●●閱微草堂筆記 原文和翻譯對比 卷十九灤陽續錄一

▲ 《閱微草堂筆記》清朝 紀曉嵐 著
《閱微草堂筆記》在時間上,主要搜輯當時代前後的各種鬼神狐仙、奇聞軼事等靈異故事勸善戒惡,在空間地域上,範圍則遍及全中國遠至烏魯木齊、伊寧,南至滇黔,並旁及臺灣、南洋等地。



●閱微草堂筆記 原文和翻譯對比 卷十九灤陽續錄一

【原文】

景薄桑榆,精神日減,無復著書之志,惟時作雜記,聊以消閒。 《灤陽消夏錄》等四種,皆弄筆遣日者也。年來並此懶為,或時有異聞,偶題片紙;或忽憶舊事,擬補前編。又率不甚收拾,如雲煙之過眼,故久未成書。今歲五月,扈從灤陽。退直之馀,晝長多暇,乃連綴成書命曰《灤陽續錄》。繕寫既完,因題數語,以志緣起。若夫立言之意,則前四書之序詳矣,茲不復衍焉。嘉慶戊午七夕後三日,觀弈道人書於禮部直廬,時年七十有五。

嘉慶戊午五月,餘扈從灤陽。將行前,趙鹿泉前輩雲:有瞽者郝生,主彭芸楣參知家,以揣骨遊士大夫間,語多奇驗。惟揣胡祭酒長齡,知其四品,不知其狀元耳。在江湖術士中,其藝差精。郝自稱河間人。餘詢鄉裡無知者,殆久遊於外歟?郝又稱其師乃一僧,操術彌高,與人接一兩言,即知其官祿;久住深山,立意不出。其事太神,則餘不敢信矣。

案,相人之法,見於《左傳》,其書漢志亦著錄;惟太素脈、揣骨二家,前古未聞。太素脈至北宋始出,其授受淵源,皆支離附會,依托顯然。餘於《四庫全書總目》已詳論。揣骨亦莫明所自起。考《太平廣記》一百三十六引《三國·典略》稱:北齊神武與劉貴、賈智等射獵,遇盲嫗,遍捫諸人,雲並當貴;及捫神武,雲皆由此人。似此術南北朝已有。又,《定命錄》稱:天寶十四載,東陽縣瞽者馬生,捏趙自勤頭骨,知其官祿。 《劉公嘉話錄》稱:貞元末,有相骨山人,瞽雙眼。人求相,以手捫之,必知貴賤。 《劇談錄》稱:開成中,有龍復本者,無目,善聽聲揣骨,是此術至唐乃盛行也。流傳既古,當有所受。故一知半解,往往或中,較太素脈稍有據耳。

【翻譯】

如同日已西斜,我的精神一天不如一天,再沒有著書的興致了,只是時常作點兒雜記,姑且消遣解悶。 《灤陽消夏錄》等四本書,都屬於隨意拈筆的消遣之作。近年來,連這種雜記也懶得寫了,有時聽到點兒奇聞異事,偶然寫到一張紙片上;有時忽然想起往事,打算補充到前面的幾卷書裡。可是都沒有註意整理,就像過眼雲煙,所以久久沒能成書。今年五月,隨從皇上到灤陽。值班之馀,白天有許多閒暇,於是串連起來編成了書,命名為《灤陽續錄》。書稿全部謄寫完之後,順便題寫幾句話,作為說明寫作原由的標記。至於寫這類東西的本意,前四本的序言已經說得很詳細了,這裡不再贅述。嘉慶戊午年七夕後三天,觀弈道人寫於禮部值班房,享年七十五歲。

嘉慶戊午年五月,我跟隨護駕前往灤陽。將要出發前,趙鹿泉前輩說:有個盲人郝生,在彭芸楣參知政事的家主事,憑藉揣骨相術與士大夫交遊,推算大多出奇的靈驗。唯有揣摸胡長齡祭酒時,只知道他官至四品,卻不知道他是狀元。在江湖術士中,郝生的技藝可以說是相當精湛了。郝生自稱是河間人。我詢問同鄉人,卻沒有人知道他,大概是他長期出遊在外的緣故吧?郝生又自稱他的師傅是一位僧人,技藝更加高超,只要與別人交談一兩句話,就能知道那人的官祿;他長期住在深山里,決意不出山。這種事太神奇,我不敢相信。

按,給人看相的技藝,見於《左傳》,有關著作《漢書·藝文志》也有著錄;唯有太素脈、揣骨兩家,上古時期未曾聽說過。太素脈到北宋才出現,它的授受淵源都支離附會,依託的痕跡非常明顯。對此,我在《四庫全書總目》中已詳加論述。揣骨相術,也不知起於何時。考證《太平廣記》卷一百三十六引《三國典略》稱:北齊神武帝高歡與劉貴、賈智等人射獵,遇到一個盲老婦人,盲老婦摸遍每個人,說他們將來都會富貴;等摸過高歡之後,說他們的富貴都由高歡而來。似乎揣骨相術,南北朝時已出現。又,《定命錄》稱:唐天寶十四年,東陽縣盲人馬生,捏趙自勤的頭骨,就知道他的官祿。 《劉公嘉話錄》稱:唐貞元末年,有個相骨山人,雙眼失明。有人來求他相命,他用手摸一遍,必定能知道那人的貴賤。 《劇談錄》稱:唐開成年間,有一位叫龍複本的人,沒有眼睛,擅長聽辨聲音和揣摸骨相,可見,揣骨相術到唐代才開始盛行。流傳久遠,必定有所授受。因而,一知半解,往往能夠言中,比起太素脈來也稍微有所依據罷了。



【原文】

誠謀英勇公阿公文成公之子,襲封。 言:燈市口東有二郎神殿。其廟面西,而曉日初出,輒有金光射室中,似乎返照。其鄰屋則不然,莫喻其故。或曰:「是廟基址與中和殿東西相直,殿上火珠宮殿金頂,古謂之火珠。唐崔曙有《明堂火珠詩》是也。映日迴光耳。」其或然歟?

阿公偶問餘刑天幹戚事,餘舉《山海經》以對。阿公曰:「君勿謂古記荒唐,是誠有也。昔科爾沁台吉達爾瑪達都嚐獵於漠北深山,遇一鹿負箭而奔,因引弧殪之。方欲收取,忽一騎馳而至,鞍上人有身無首,其目在兩乳,其口在臍,語中所畫。射,不應奪之也。

案,《史記》稱:《山海經》、《禹本紀》所有怪物,餘不敢信。是其書本在漢以前。 《列子》稱大禹行而見之,伯益知而名之,夷堅聞而誌之。其言必有所受,特後人不免附益又竄亂之,故往往悠謬太甚;且雜以秦漢之地名,分別觀之,可矣。必謂本依附《天問》作《山海經》,不應引《山海經》反注《天問》,則太過也。

【翻譯】

誠謀英勇公阿公文成公的兒子,世襲封號。 說:北京燈市口東邊有座二郎神殿。這座廟坐東朝西,只要早晨太陽一出來,就有金光射進屋裡,好像是陽光回照。與廟相鄰的房子就沒有這種金光,不知什麼原因。有人說:「這座廟址與中和殿東西對稱,中和殿上有火珠宮殿金頂,古代稱為「火珠」。唐代崔曙光有一首《明堂火珠詩》,指的就是這個。將陽光反射到廟裡。」也許是這樣吧?

阿公偶然問我刑天舞乾戚的事情,我舉出《山海經》的記載來回答他。阿公說:「你不要以為古代的記載是荒唐的,這是確有其事的。以前科爾沁台吉達爾瑪達都到深山里去打獵,碰到一隻中箭的鹿逃命,就挽弓射死了那隻鹿。他正想把鹿拉走,碰到一隻中箭的鹿逃命,就挽弓射死了那隻鹿。他正想把鹿拉走,突然有一騎飛馳而來,馬上的人只有身子沒有頭,更怪的是眼睛長在兩個乳頭那裡,嘴長在肚臍眼,說話時聲音就吱吱呀呀從肚臍眼裡出來。劃,好像說鹿是他射的,不應該搶奪。同意了,後來帶著半隻鹿走了。

按,《史記》中說:《山海經》、《禹本紀》中的所有怪物,我都是不太相信的。因為這些書出現在漢代之前。 《列子》中說大禹四處奔走時看到過這些怪物,伯益知道這些怪物並給它們起了名字,夷堅聽說後把它們記了下來。這種說法肯定是有依據的,只是後人難免有所增補,並加以刪改弄亂了,造成了很多的錯誤;其中還夾雜著秦漢時代的地名,甄別之後讀就很好了。如果堅持《山海經》是依據《楚辭·天問》寫出來的,就不應當引用《山海經》來註釋《天問》,那就有點兒太過分了。



【原文】

胡中丞太初、羅山人兩峰,皆能視鬼。恆閣學蘭台,亦能見之,但不常見耳。戊午五月,在避暑山莊直廬,偶然話及。蘭台言:鬼之形狀仍如人,惟目直視。衣紋則似片片掛身上,束之下垂,與人稍殊。質如煙霧,望之依稀似人影。側視之,全體皆見;正視之,則似半身入牆中,半身凸出。其色或黑或蒼,去人恆在一二丈外,不敢逼近。偶猝不及避,則或瑟縮匿牆隅,或隱入坎井,人過乃徐徐出。蓋燈昏月黑、日暮雲陰,往往遇之,不為配合。所言與胡、羅二君略相類,而形狀較詳。知幽明之理,不過如斯。其或黑或蒼者,鬼本生人之馀氣,漸久漸散,以至於無。故《左傳》稱新鬼大,故鬼小。殆由氣有厚薄,斯色有濃淡歟?

蘭台又言:嘗晴晝仰視,見一龍自西而東,頭角略與畫圖同,惟四足開張,搖撼如一舟之鼓四棹;尾扁而闊,至末漸纖,在似蛇似魚之間;腹下正白如匹練。夫陰雨見龍,或露首尾鱗爪耳,未有天無纖翳,不風不雨,不電不雷,視之如此其明者。錄之亦足資博物也。

趙鹿泉前輩言:孫虛船先生未第時,館於某家。主人之母適病危。館童具晚餐至。以他事,尚未食,命置別室幾上。倏見一白衣人入室內,方恍惚錯愕,又一黑衣短人逡巡入。

【翻譯】

中丞胡太初和山人羅兩峰,都能看見鬼。學士恆蘭台也能看見,只是不能常常見到。嘉慶戊午年五月在避暑山莊的值班房,偶然說到了鬼。恆蘭台說:鬼的形狀還是像人一樣,只是眼睛直楞楞楞。穿的衣服像是一片片都掛在身上,然後束在身上垂下來,和人不大一樣。質地像煙霧,看起來依稀像人影。從側面看,能看見全部;從正面看,卻像是半個身體隱在牆裡,半個身體凸出來。鬼的顏色有黑的有灰白的,距離人總是在一、兩丈以外,不敢靠近人。偶爾猛然躲避不及,要嘛是瑟縮地躲在牆角,要嘛是藏進溝坎或是廢井裡,人過去之後才慢慢出來。在燈昏月黑、黃昏天陰之時,常常能見到鬼,沒什麼奇怪的。他說的和胡太初、羅兩峰這兩個人說的差不多,只是鬼的形狀說得更詳細。可知陰間陽間的情況,不過如此。鬼有黑色的有灰白色的,那是因為鬼本來是活人剩馀的氣息,時間長了就漸漸消散,以至於完全消失。所以《左傳》中說新鬼大,舊鬼小。這大概是氣有厚有薄,顏色也就有濃有淡吧?

恆蘭台又說:他曾經在一個晴朗的白天仰望天空,看見一條龍從西往東飛來,龍的頭角與畫圖描繪的大致相同,只是四腳張開,搖搖擺擺好像一隻船上的四根槳在劃白動;尾巴扁而寬,到末節逐漸變細,既像蛇尾又像魚尾;陰雨天出現龍,也不過是顯露首尾鱗爪而已,從未聽說過天空沒有一絲雲彩,無風無雨,無電無雷,能如此清晰地看見龍的。記錄這段話,也足以增廣見聞。

趙鹿泉前輩說:孫虛船先生沒登第時,在某家教私塾。當時正值主人的母親病危。私塾裡的小童送晚餐來。孫虛船因為有事不能吃,叫小童放在另一間屋的幾案上。他突然看見一個白衣人一下閃進了屋裡,正覺得恍惚驚訝時,又一個穿黑衣的小個子轉來轉去地也進了屋。



【原文】

先生入室尋視,則二人方相對大嚼,厲聲叱之。白衣者遁去,黑衣者以先生當門,不得出,匿於牆隅。先生乃坐於戶外觀其變。俄主人踉蹌出,曰:「曰病者作鬼語,稱冥使奉牒來拘。其一為先生所扼,不得出,恐誤程限,使亡人獲大人未審真偽,故出視之。」先生乃移坐他處,彷彿佛見黑衣短人狼索。先生篤實君子,一生未嚐有妄語,此事當實有也。惟是陰律至嚴,神聽至聰,而攝魂吏卒不免攘奪病家酒食。然則人世之吏卒,其可不嚴察乎!

門人伊比部秉綺言:有書生赴京應試,寓西河沿旅舍中。壁懸仕女一軸,風恣艷逸,意態如生。每獨坐,輒注視凝思,客至或不覺。一夕,忽翩然自畫下,宛一好女子也。書生雖知為魅,而結念既久,意不自持,遂相與笑語嬿婉。比下第南歸,竟買此畫去。至家懸之書齋,寂無靈響,然真真之喚弗輟學。三、四月後,忽又翩然下。與話舊事,不甚答。亦不暇致贅,但相悲喜。自此狎媟無間,遂患羈疾。其父召茅山道士彈劾。道士熟視壁上,曰:「畫無妖氣,為祟者非此也。」結壇作法。次日,有一狐殪壇下。知先有邪心,以邪召邪,狐故得而假借。其京師之所遇,當亦別一狐也。

斷天下之是非,據禮據律而已矣。然有於禮不合,於律必禁,而介然孤行其志者。親黨家有婢名柳青,七、八歲時,主人即指與小奴益壽為婦。迨年十六七,合婚有日,益壽忽以博負逃,久而無耗。主人將以配他奴,誓死不肯。婢頗有姿,主人乘間挑之,許以側室。亦誓死不肯。乃使一媼說之曰:「汝既不肯負益壽,且暫從主人,當多方覓食益壽,仍以配汝。如不從,即鬻諸遠方,無見益壽之期矣。」婢暗薦泣日,竟俯首時覓食益惟時覓食益惟時覓食。越三四載,益壽自投歸。主人如約為合卺。合卺之後,執役如故,然不復與主人交一語。稍近之,輒避去。加以鞭笞,併收益壽,使逼脅,訌不肯從。無可如何,乃善遣之。臨行以小篋置主母前,叩拜而去。發之,皆主人數年所私給,纖毫不缺。後益壽負販,婢縫紉,拮据自活,終無悔心。餘乙酉家居,益壽尚持銅磁器數事來售,頭已白矣。問其婦,雲久死。異哉,此婢不貞不淫,亦貞亦淫,竟無可位置,錄以待君子論定之。

【翻譯】

孫虛船進屋查看,見這兩人正相對著大吃大嚼,就厲聲呵斥。白衣人逃走了,黑衣人因為孫虛船堵住門出不去,躲在牆角。孫虛船就坐在門外看他怎麼辦。不一會兒主人踉踉蹌地出來說:「剛才病人說鬼話,說鬼卒奉命來勾人。其中一個鬼被先生堵在門裡出不來,恐怕誤了期限,讓死者挨重罰。不知真假,所以出來看看。」其中一個鬼被先生先生是誠實的君子,一生沒有說過謊話,應該是實有其事。只是陰間的法律十分嚴厲,神靈的視聽非常清晰,勾人的鬼卒們還不免搶病人家的酒飯。那麼人間的官吏衙役,怎麼能不嚴格監督呢!

我的門人比部郎中伊秉綏說:有個書生進京應試,住在西河沿的旅館。房間牆上掛著一軸仕女圖,風采翩翩,姿色艷麗,神態栩栩如生。每當獨坐時,書生都專心凝視畫面,客人來了他都察覺不到。一天夜裡,畫中女子翩然而下,真是個美女。書生雖然明知她是鬼魅,因為想念已久,無法把持,就與她談笑親熱起來。等到科考落第南下回鄉,他還真的買下這幅畫帶走了。到家就把畫掛到了書房裡,卻始終沒有動靜,但是他像趙顏呼喚真真一樣一直沒有中斷呼喊。三、四個月後,那個畫中女子忽然又翩然而下。書生跟她談往事敘舊情,她卻不怎麼答話。書生來不及追問原因,只顧訴說悲喜。從此,二人廝混無度,書生的身體越來越虛弱。書生的父親連忙請茅山道士來彈劾妖魅。道士一再觀察壁上的畫幅,說:「畫並沒有妖氣,作祟的不是這幅畫。」道士登壇作法。第二天,人們發現有一隻狐狸死在祭壇下。可見是書生先存有邪念,邪心召來了妖邪,狐魅才能假借畫中人作怪。他在京城見的那個女子,應該是另外一隻狐狸幻化的。

判斷天下事的是非,大都依據禮義和法律而已。但也有不符合禮義、違反法律,卻堅定不移獨行其志的人。親戚家有個叫柳青的婢女,七、八歲時,主人把她許配給小奴益壽為妻。等到十六七歲,即將成親時,益壽忽然因為賭博負債逃走了,長久杳無音信。主人要把她許配給別的奴僕,她誓死不肯。柳青頗有幾分姿色,主人趁機挑逗她,許諾讓她做側室。她也誓死不肯。主人就讓一個老婦人勸說:「你既然不肯負益壽的婚約,姑且暫時順從主人,主人會多方設法尋找益壽,仍然把你配給他。如果你不順從主人,他就把你賣得遠遠的,你要見益壽就永無時日了。」柳青壽命不凡,居然同意與主人同住,只是時常催促。過了三、四年,益壽自己跑回主人家。主人如約為他們舉辦婚禮。結婚之後,柳青像以前一樣工作,但是不再與主人交談一句。主人稍微親近她,她就避開去。主人鞭打她,並且賄賂益壽,多方逼迫威脅,她始終不肯順從。無可奈何,主人只好好好打發他們出去。臨行前,她將一隻小箱子放到主母面前,叩拜而去。打開箱子,裡面都是主人幾年來私下給她的東西,一件也不少。後來,益壽做小買賣,她縫縫補補,艱難過活,但是她沒有一點兒後悔的意思。乙酉年我住在家裡,益壽還拿著幾件銅磁器來賣,頭髮已經花白。問他妻子的事,他說已經死了多時了。奇怪啊,像柳青這樣的奴婢,不貞不淫,亦貞亦淫,居然無法給她定位,把這些記錄下來,留待君子們來論定。



【原文】

吳茂鄰,姚安公門客也。見二童互詈,因舉一事曰:交河有人嚐於途中遇一叟泥滑失足,擠此人幾僕。此人故暴橫,遂辱詈叟母。叟怒,欲與角,忽俯首沉思,揖而謝罪,且叩其名姓居址,至岐路別去。此人至家,其母白晝閉房門,呼之不應,而喘息聲頗異,疑有他故。穴窗窺之,則其母裸無寸絲,昏昏如醉,一人據而淫之。諦視,即所遇叟也。憤激叫呶,欲入捕捉,門窗具堅固不可破。乃急取鳥鈳自櫺外擊之,噭然而僕,乃一老狐也。鄰裡聚觀,莫不駭笑。此人詈狐之母,特托空言,竟致此狐實報之,可以為善罵者戒。此狐快一朝之憤,反以殞身,亦足為睚眥必報者戒也。

【翻譯】

吳茂鄰,是姚安公的門客。看見兩個孩子互相吵罵,就講了一個故事:交河有個人,曾在路上遇到一個老頭,因為泥滑跌倒,老頭差點兒把這個人擠倒了。這人本來就橫暴,對著老頭罵娘。老頭髮怒,想要跟這人打架,忽然低頭沉思,拱手賠不是,小心地詢問這人的姓名住址,走到岔路口,老頭告別走了。這人到了家,他的母親大白天關著房門。叫也叫不應,裡面的喘息聲很奇怪,他懷疑出了什麼事。把窗紙捅了個眼往裡面看,只見母親全身一絲不掛,昏昏然像醉了酒,有一個人正騎在她身上施暴。仔細一看,就是路上遇到的老頭。這個人憤怒叫嚷,想進去抓捕,但是門窗都很堅固,打不破。他急忙拿來鳥槍從窗外射擊,老頭叫了一聲倒下了,原來是一隻老狐狸。鄰居們圍觀,都又驚又笑。這個人罵狐狸的娘,只是一句空話,最後招來狐狸真的報復,這可以讓喜歡罵人的引以為戒。這隻狐狸只圖一時洩憤,反而喪了命,也足以讓為一點兒小事就要報復的人警醒。



【原文】

誠謀英勇公言:暢春苑前有小溪,直夜內侍,每雲陰月黑,輒見空中朗然懸一星。共相詬異,輾轉尋視,乃見光自溪中出。知為寶氣,畫計取之。得一蚌,橫徑四五寸。剖視得二珠,綴合為一,一大一稍小,巨似棗,形似壺盧。不敢私匿,遂以進禦,至今用為朝冠之頂。此乾隆初事也。小溪不能產巨蚌,蚌珠未聞有合歡。斯由天命,聖人因地呈符瑞,壽躋九旬,康強如昔,豈偶然也哉!

蓮以夏開,惟避暑山莊之蓮至秋乃開,較長城以內遲一月有馀。然花雖晚開,亦復晚謝,至九月初旬,翠蓋紅衣,宛然尚在。苑中每與菊花同瓶對插,屢見於聖詩中。蓋塞外地寒,春來較晚,故夏亦花遲。至秋早寒而不早凋,則莫明其理。今歲恭讀聖制詩注,乃知苑中池沼匯武列水之三源,又引溫泉以注之,暖氣內涵,故花能耐冷也。

戴遂堂先生諱亭,姚安公癸巳同年也。罷齊河令歸,嘗館餘家。言其先德本浙江人,心思巧密,好與西洋人爭勝。在欽天監,與南懷仁忤, 懷仁,西洋人,官欽天監正。 遂徙鐵嶺。故先生為鐵嶺人。言少時見先人造一鳥鈳,形若琵琶,凡火藥鉛丸皆貯於鐙脊,以機輪開閉。其機有二,相銜如犛白,扳一機則火藥鉛丸自落筒中,第二機隨之並動,石激火出而鐙發矣。計二十八發,火藥鉛丸乃盡,始需重貯。擬獻於軍營,夜夢一人訶責曰:「上帝好生,汝如獻此器使流佈人間,汝子孫無噍類矣。」乃懼而不獻。說此事時,顧其侄瑛乾隆乙醜進士,官甘肅高台知縣。

【翻譯】

誠謀英勇說:暢春苑前有條小溪,那些值夜班的內侍,每到陰天沒有月亮的時候,就能看見空中掛著一顆明亮的星。大家都覺得很奇怪,想辦法探究原因,這才發現光是從小溪射出來的。大家知道這是寶氣,就想辦法到溪裡取寶。在小溪裡撈出一個蚌,直徑有四、五寸。剖開蚌看到兩顆寶珠在裡面,綴成一體,一大一小,有棗子那麼大,形狀同葫蘆一樣。不敢私自據為己有,就獻給了皇上,皇上至今仍裝飾在皇冠頂上。這是乾隆初年的事。小溪不能生出大蚌,蚌珠也沒聽說有合成一對的。這大概是因為上天誕生了聖人,才藉大地來呈獻祥瑞,皇上後來年近九十,身體一直健康,難道是偶然的麼!

蓮花在夏季開花,只有避暑山莊的蓮花直到秋季才開放,比長城以內晚一個多月。然而這裡的蓮花雖然開得晚,卻謝得也晚,直到九月上旬,池水里仍然是綠葉覆蓋著鮮紅的花朵,毫無凋零之意。宮苑常把蓮花與菊花同瓶對插,在聖上的詩作中,也常常見到吟詠蓮花的詩句。大約塞外地寒,春天來得遲,所以夏季的花兒開得晚。但這裡秋季早寒,花兒卻不早謝,就令人不明白其中的道理了。今年,我恭讀聖上詩作的註釋,才知道苑中的池水匯集了武列河的三個源頭之水,又注入了溫泉,裡面有了暖氣,所以這裡的蓮花能夠耐冷。

戴遂堂先生名亭,康熙癸巳年與姚安公同年考中進士。他從齊河縣令的職位上罷免回鄉後,曾經在我家當館師。他說父親本來是浙江人,心靈手巧,喜歡與西洋人高低。在欽天監時,與南懷仁相抵觸, 南懷仁,西洋人,任欽天監正。 被貶官到鐵嶺。所以戴先生是鐵嶺人。他說小時候看見父親製造過一隻鳥鐧,形狀像琵琶,火藥鉛彈都裝在槍背裡,用機輪做開關。機關有兩個,一凸一凹,密合無間,扳動一個機關,火藥鉛彈就自動落到槍筒裡,第二個機關隨之扳動,碰擊火石發火,彈丸就發射出去了。連續發射二十八次,槍筒裡的火藥鉛丸射盡,才需要重新裝填。他父親打算將鳥鐧獻給軍營,當晚夢見一個人呵叱他:「上帝普愛眾生,你如果獻出這個武器,讓它流佈人間,你就斷子絕孫了。」他父親害怕了就沒有獻出去。說這件事時,他回頭對侄子戴秉瑛乾隆乙醜年進士,任甘肅高台知縣。



【原文】

曰:「今尚在汝家乎?可得來一觀。」其侄曰:「在戶部學習時,五弟之子竊以質錢,已莫可究詘矣。」其實已亡失,或愛惜不出,蓋不可知。然此器亦奇矣。

誠謀英勇公因言:徵烏什時,文成公與勇毅公明公犄角為營,距寇壘約裡許。每相往來,輒有鉛丸落馬前後,幸不為所中耳。度鳥鈰之力不過三十馀步,必不相及,疑溝中有伏。搜之無見,皆莫明其故。破敵之後,執虜訊之,乃知其國寶器有二鈳,力皆可及一里外。搜尋得之,試驗不虛,與勇毅公各分其一。勇毅公徵緬甸,歿於陣,鉳不知所在。文成公所得,今尚藏於家。究不知何術製作也。

宋代有神臂弓,實巨弩也,立於地而踏其機,可三百步外貫鐵甲。亦曰克敵弓,洪容齋試詞科,有《克敵弓銘》是也。宋軍拒金,多倚此為利器。軍法不得遺失一具,或敗不能攜,則寧碎之,防敵得其機輪仿製也。元世祖滅宋,得其式,曾用以致勝。至明乃不得其傳,惟《永樂大典》尚全載其圖說。然其機輪一事一圖,但有短長寬窄之度與其牝白凸凹之形,無一全圖。餘與鄒念喬侍郎窮數日之力,審諦逗合,証無端緒。餘欲鉤摹其樣,使西洋人料理。先師劉文正公曰:「西洋人用意至深,如算術借根法,本中法流入西域,故彼國謂之東來法。今從學算,反秘密不肯盡言。此弩既相傳利器,安知不陰圖以去,而必以不解謝我來不及《永樂大典》後來,存留者後,必不及。 「維此老成,瞻言百里。」信乎所見者大也。

【翻譯】

說:「鳥槍還放在你家嗎?可以取來看一下。」戴秉瑛說:「我在戶部學習時,五弟的兒子偷去當錢了,已經追不回來。」也許它確實已被遺失了,或許主人愛惜它,不肯拿出來,也說不。然而,這支鳥鈰也太奇巧了。

誠謀英勇公接著說:當徵伐烏什時,文成公與勇毅公明公以犄角之勢紮營,與敵人堡壘相距一里路左右。兩人每次往來,都有鉛彈落在馬前馬後,幸好沒有射中。估計鳥鈰的射程不過三十幾步,敵方必定射不到這麼遠,因而懷疑山溝裡有埋伏。派人去搜索,卻沒有發現敵人,大家都不知道是什麼緣故。打敗敵人之後,審問俘虜,才知道烏什的寶器中有兩支鈳,射程都有一里多遠。搜出來一試果然不錯,文成公與勇毅公各分得一支。勇毅公遠徵緬甸時,戰死沙場,那支鐧不知失落在何處。文成公得到的那一支,現在還藏在家裡。終究不懂是用什麼技藝製作的。

宋代有一種神臂弓,其實是大弩,立在地上用腳踏動機關,能穿透三百步以外的鐵甲。又叫克敵弓,洪邁在《容齋三筆》試詞科中《克敵弓銘》說的就是這種弓。宋軍抗金,往往倚靠它,把它當作高效的武器。軍法規定一張也不能遺失,如果打了敗仗來不及帶回來,寧可破壞它,以免敵軍得到了大弩按照構造用來仿造。元世祖滅了宋朝,得到了克敵弓,曾用它打了勝仗。到了明代,克敵弓失傳了,只在《永樂大典》中載著所有圖例。但是關於它的機關原理,一個部件一張圖,只有長短寬窄的尺寸,雌雄凸凹的形狀,沒有一張全圖。我和鄒念喬侍郎仔細研究了好幾天,竭力拼湊,也沒弄出個頭緒來。我想要勾勒出它的大樣,請西洋人研究一下。我的老師劉文正公說:「西洋人很有心計,比如算術中的借根法,本來是中國的算法流傳到西方的,所以他們稱之為東來法。如今向他們學習算術,反而保密不肯完整地說出來。這種克敵弓既然是前代傳承。下來的高效武器,怎麼知道他們不會偷偷地學了去,卻以不能理解來搪塞我們呢? 《永樂大典》藏在翰林院裡,後來人未必就弄不明白它,何必要求教於外國呢? 」我和鄒念喬才打消了請教西洋人的念頭。 「還是老師老成,站得高看得遠。」他的見識想法是夠深遠的了。



【原文】

貝勒春暉主人言:熱河碧霞元君廟俗謂娘娘廟兩廂,塑地獄變相。西廂一鬼卒,慘淡可畏,俗所謂地方鬼也。有人見其出買雜物,如柴炭之類,往往堆積於廟內。問之土人,信然。然不為人害,亦習而相忘。或曰:“鬼不烹飪,是安用此?《左傳》曰:'石不能言,物或憑焉。'其他精怪歟?恐久且為患,當早圖之。”

餘謂天地之大,一氣化生。深山大澤,何所不有。熱河穹岩巨壑,密邇民居,人本近彼,彼遂近人,於理當有之。抑或草木之妖,依其本質;狐狸之屬,原其故居,借形幻化,托諸土偶,於理當亦有之。要皆造物所並育也。聖人以魑魅魎鑄於禹鼎,庭氏方相列於周官,去其害民者而已,原未嘗盡除異類。既不為害,自可聽其去來。海客狎鷗,忽翔不下。 “鷗”字《列子》本作“漚”,蓋古字假借。然古今行用。從無書作漚鳥者,故今以通行字書之。機心一起,機心應之,或反膠膠擾擾矣。書架

宛平陳鶴齡,名永年,本富室,後稍落。其弟永泰,先亡。弟婦求析箸,不得已從之。弟婦又曰:「兄公男子能經理,我一寡婦,子女又幼,乞與產三分之二。」親族皆曰不可。鶴齡曰:「弟婦言是,當從之。」弟婦又以孤寡不能徵逋負,欲以趙財當二分,而以積年未償借券,並利息計算,當鶴齡之一分。亦曲從之。後借券皆索取無著,鶴齡遂大貧。此乾隆丙午事也。陳氏先無登科者,是年鶴齡之子三立,竟舉於鄉。放榜之日,餘同年李步玉居與相近,聞之喟然曰:“天道固終不負人!”

【翻譯】

貝勒春暉主人說:熱河碧霞元君廟民間稱娘娘廟的東西兩廂,仿照地獄塑造了奇形怪狀的鬼神泥像。西廂房裡塑造的一個鬼卒,面目陰森可怕,是民間稱呼的地方鬼。有人看見這個鬼出去買雜物,如柴禾木炭之類,常常堆積在廟裡。問當地人,他們回答說確有其事。但是這個鬼不害人,人們習慣了,也就熟視無睹了。有人說:“鬼不烹飪,用柴禾木炭幹什麼?《左傳》中說:'石頭不會說話,但是別的怪物也許會依托它而說話。'也許是有其他的妖怪依託在泥像身上吧?時間長了恐怕會害人,應該早些處置它。”

我認為天地這麼大,都是元氣化所生的。在深山大澤之中,無奇不有。熱河地區有著高山峽谷,密密層層的與民居挨得很近,人與精怪離得近,精怪也就會接近人,這在道理上講是行得通的。也可能是草木之妖,憑藉它的本質;或者是狐狸一類東西,本來就住在這裡,蛻化變形,附著在泥像身上,這在道理上也是行得通的。原因是世間萬物都是天地孕育的。聖人把魑魅魍魎的形象鑄在禹鼎上,而把官名庭氏、方相列在周代的百官之中,目的就是為了驅逐那些害人的怪物,原本就沒有打算把異類全部清除乾淨。既然不害人,自然就應任憑它們自由來往。海邊人一旦起意戲弄海鷗,海鷗就在天空盤旋,不到沙灘棲息。 “鷗”字,《列子》本作“漚”,那是古字假借。但古今通用,從來沒有寫成“漚鳥”,所以現在以通用字書寫。 可見,心計一動,就有心計相對,反而弄得動亂不安,更加麻煩了。

宛平縣的陳鶴齡,名永年,他本來是個富戶,後來漸漸沒落了。他的弟弟陳永泰,早年過世了。弟媳請分家,陳鶴齡不得已同意了。弟媳對他說:「兄長是男人,可以多方經營,我一個寡婦,兒女又小,請您分給我三分之二的家產。」親戚們得知此事都說不能這麼分。陳鶴齡說:「弟妹說得是,聽她的吧。」弟媳又說自己是寡婦,不便出去徵收欠租,提出將全部家產分做兩份,以多年來別人的借券連同所欠利息作為一份,分給陳鶴齡,而其他財物歸她所有。陳鶴齡也委曲順從了。後來那些借券並沒有追回錢財,陳鶴齡因此一下子極度貧窮。這是乾隆丙午年的事。陳氏先輩還沒過名登科榜的人,這一年陳鶴齡的兒子三立,竟然在鄉試時中了舉。我的同年李步玉同陳鶴齡住得很近,發榜那天,他感嘆道:“天道終究不辜負善人。”



【原文】

南皮張浮槎,名景運,即著《秋坪新語》者也。有一子,早亡,其婦縹以殉道。縵處壁上,有其子小像,高尺馀,眉目如生。其跡似畫非畫,似墨非墨。婦固不解畫,又無人能為追寫,且寢室亦非人所能到。是時親黨畢集,均莫測所自來。張氏紀為世姻,紀氏之女適張者數十人,張氏之女適紀者亦數十人。眾目同觀,鹹詧為異。餘謂此烈婦精誠之至極,不為異也。蓋神之所注,氣即聚焉。氣所聚,神亦凝焉。神氣凝聚,象即生焉。象之所麗,跡即著焉。生者之神氣動乎此,亡者之神氣應乎彼,兩相翕合,遂結此形。故曰緣心生象,又曰至誠則金石為開也。浮槎錄其事蹟,徵士大夫之歌詠。餘擬為一詩,而其理精微,筆力不足以闡述,凡數易稿,皆不自愜。至今耿耿於心,姑錄於此以昭幽明之惑,詩則期諸異日焉。

神仙服餌,見於雜書者不一,或亦偶遇其人;然不得其法,則反能為害。戴遂堂先生言:嚐見一人服松脂十馀年,肌膚充悅,精神強固,自以為得力。然久而覺腹中小不適,又久而病燥結,潤以麻仁之類,不應。攻以硝黃之類,所遺者細僅一線。乃悟松脂黏掛於腸中,積漸凝結愈厚,則其竅愈窄,故束而至是也。無藥可醫,竟困頓至死。又見一服硫黃者,膚裂如磔,置冰上,痛乃稍減。古詩“服藥求神仙,多為藥所誤”,豈不信哉!

【翻譯】

南皮人張浮槎,名景運,是《秋坪新語》的作者。他有個兒子,早年去世,媳婦殉道上吊。上吊的地方牆上有他兒子的小幅畫像,一尺多高,眉目栩栩如生。小像的形跡像勾勒又不是畫上去的,像是墨染卻又分明沒有用墨。這位女子本來不懂畫,又沒有人會替她根據回憶畫上一張,況且寢室也不是外人能去的地方。這時,親戚聚集,都不知道小像的來源。張氏與紀氏是世代聯姻,紀氏女子嫁給張氏的有幾十人,張氏女子嫁到紀氏的也有幾十人。那麼多雙眼睛都看到了,都感到驚異。我認為這是烈婦對亡人的情意誠篤到了極致,完全不是怪異之事。大凡精神專注於某個人,那個人的氣息就會聚集到眼前。氣息一旦聚集,那個人的神情就凝結。神情一旦凝結,那個人的形象就會產生。形像一旦有所依附,那個人的形跡就顯現出來了。生者的神氣這裡浮動,死者的神氣那裡感應,相互聚合,就形成了這幅小像。所以說“緣心生象”,又說“至誠則金石為開”。張浮槎記錄這樣的事蹟,徵集士大夫的歌詠。我打算寫一首詩,但是其中事理精細隱微,筆力不足以充分闡述,數易其稿,自己都不滿意。至今,我還耿耿於懷,姑且把這件事記錄在這裡,以昭示幽明之間的感應,寫詩卻只好留待來日了。

想成為神仙就要服用丹藥,各種雜書的記載都不一樣,有時偶爾也遇見這種人;但是如果服藥不得法,反而會危害身體。戴遂堂先生說:他看過一個人服用松脂十多年,他的肌膚豐滿,精力充沛,自認為這方法很不錯。但是時間長了覺得肚裡不大舒服,後來又大便乾燥,服用麻仁之類潤腸藥物,也沒有效用。後來又用硝黃一類藥強攻,大便也只是細得如一條線。他這才意識到是松脂黏掛在腸子上,累積得越來越厚,於是腸道越來越窄,終於到了這個地步。因為沒有藥可以醫治,竟然就因為這個原因死了。他也看見一個服用硫黃的人,皮膚裂開像被刀割了一樣,躺在冰上,疼痛才稍微減輕一些。有句古詩說“服藥求神仙,多為藥所誤”,難道不是這樣嗎!書架



【原文】

長城以外,萬山環抱,然皆坡陀如岡阜。至王家營迤東,則嶔崎秀拔,皴皺皆含畫意。蓋天開地獻,靈氣之所鐘故也。有羅漢峰,宛似一僧趺坐,頭項胸腹臂肘,歷歷可數。有磬錘峰,即《水經注》所稱武列水側有孤石雲舉者也,上豐下銳,屹若削成。餘修《熱河志》時,曾躡梯挽綺至其下,乃無數石卵與碎砂凝結而成,亙古不圮,莫明其故。有雙塔峰,亭亭對立,遠望如兩浮圖,拔地湧出。無路可上,或夜聞上有鐘磬經唄聲,晝亦時有片雲往來。乾隆庚戌,命守吏構木為梯,遣人登視。一峰周圍一百六步,上有小屋。屋中一幾一香爐,中供片石,錒「王仙生」三字。一峰周圍六十二步,上種韭二畦;塍畛方正,如園圃之所築。是決非人力所到,不謂之仙蹤靈跡不得矣。

耳目之前,惝恍莫測尚如此,講學家執其私見,動曰此理之所無,不亦顛乎。 距雙塔峰裡許有關帝廟,住持僧悟真雲:乾隆壬寅,一夜大雷雨,雙塔峰墜下一石佛,今尚供廟中。然僅粗石一片,其一面略似佛形而已。此事在庚戌前八年。毋乃以此峰向有靈異,欲引而歸諸彼法歟。疑以傳疑,並附著之。

同年蔡芳三言:嚐與諸友遊西山,至深處,見有微徑,試緣而登,寂無居人,只破屋數間,苔侵草沒。視壁上大書一「我」字,筆力險勁。因入觀之,複有字跡,諦視乃二詩。其一曰:「溪頭散步遇鄰家,邀我同嘗嫩蕨芽。攜手貪論南渡事,不知觸折亞枝花。」其二曰:「酒酣醉臥老松前,露下空山夜悄然。

【翻譯】

長城之外,萬山環抱,不過都是些起伏不平的山岡和丘陵。而從王家營往東蜿蜒,山勢巍然挺拔,峰巒林石就像是國畫的皴皺筆法,滿含詩情畫意。是因為天地孕育、靈氣匯聚的緣故。有一座羅漢峰,簡直就是一個和尚盤腿坐著,他的頭、脖子、胸、腹以及手臂、胳膊肘,都能一一分辨出來。又有一座磬錘峰,就是《水經注》中所稱武列河旁高聳入雲的那塊孤石,它上寬下窄,陡立如刀削一樣。我編修《熱河志》時,曾經小心地踩著梯子、攀著繩子在山峰下面考察過,發現這座山峰是由許多卵石和碎沙凝聚而成的,但是自古至今它卻沒有倒塌,不明白是什麼原因。還有雙塔峰,亭亭相對而立,從遠處看上去簡直是兩座佛塔拔地而起。這兩座山峰都沒有路可以上去,可是有時候夜裡卻能聽到峰上有敲打鐘磬和誦經的聲音,白天時也有一片片雲彩在峰頂飄來飄去。乾隆庚戌年,曾經叫駐守在這裡的軍吏搭了木梯,派人上去查探。一座峰頂上環繞一週有一百零六步,上有小屋。屋裡有幾案和一個香爐,供著一塊石頭,石頭上錮刻著「王仙生」三個字。另一座峰頂上週邊六十二步,種著兩畦韭菜;壟畦很整齊,修建得像是菜園子一樣。這裡絕不是人能到的地方,這些如果不說是神仙的遺跡,就無法解釋了。

現在還能夠聽得到看得見的事物,尚且如此模糊難以解釋,而那些道學家們卻一味固執己見,動輒說這是理學中沒有的,這不是顛倒了是非嗎? 距離雙塔峰一里路左右,有一座關帝廟,住持和尚悟真說:乾隆壬寅年,有一個夜晚雷雨大作,雙塔峰上落下一個石佛,現在還供奉在廟裡。但也僅僅是一片粗石,其中一面稍微像佛的形狀而已。這件事發生在庚戌前八年。莫非認為雙塔峰還有靈異,想把這件事歸結為佛法的作用?這就更是以疑傳疑了,一併附錄在這裡。

與我同一年考中的蔡芳三說:他曾經和幾位朋友一同遊覽西山,到了山林深處,見到一條小徑,他們試著向上攀登,這裡荒涼寂靜,無人居住,只有幾間破屋子,掩沒在荒草青苔之中。看見牆上寫著一個很大的「我」字,筆力峭拔而遒勁。眾人進到屋裡,發現牆上也有一些字跡,仔細看,原來是兩首詩。其一是:「溪頭散步遇鄰家,邀我同嘗嫩蕨芽。攜手貪論南渡事,不知觸折亞枝花。」其二是:「酒酣醉臥老松前,露下空山夜悄然。



【原文】

野鹿經年相見熟,也來分我綠苔眠。 「不著年月姓名。味其詞意,似前代遺民。或以為仙筆,非也。

又表哥安中寬,昔隨木商出古北口,因訪友至古爾板蘇巴爾漢。 俗稱三座塔,即唐之營州,遼之興中府也。 居停主人雲:山家嘗捕得一鹿,方縛就澗邊屠割,忽繩寸寸斷,蹶然逸去。遙見對山一戴笠人,似舉手指畫,疑其以術禁制之。是山陡立,古無人蹟,或者其仙歟?

先師何勵庵先生,諱琇,雍正癸醜進士,官至宗人府主事。宦途坎坷,貧病以終。著有《樵香小記》,多考證經史疑義,今著錄《四庫全書》中。為詩頗喜陸放翁。一日,作《詠懷》詩曰:「冷署蕭條早放衙,閒官風味似山家。偶來舊友尋棋局,絕少馀錢落畫叉。淺碧好儲消夏酒,嫣紅已到殿春花。鏡中頻看頭如雪,愛流倍有光。姚安公見之,沉吟曰:「何摧抑哀怨乃爾,殆神智已頹不?」果以是年夏秋間謝世。古雲詩諶,理或有之。

趙鹿泉前輩言:呂城,吳呂蒙築也。夾河兩岸,有二土神祠,其一為唐汾陽王郭子儀,已不可解;其一為袁紹部將顏良,更不省其所自來。土人祈禱,頗有靈應。所屬境週十五裡,不許置一關帝祠,置則為禍。有一縣令不信,值顏祠社會,親往觀之,故令伶人演《三國志》雜劇。狂風忽起,捲蘆棚苫蓋至空中,鬥擲而下,伶人有死者;所屬十五里內,瘟疫大作,人畜死亡;令亦大病幾殆。

【翻譯】

野鹿經年相見熟,也來分我綠苔眠。 「詩後沒有題寫作者姓名及年月日。體味一下詩的意義,彷彿是前代遺民的手筆。有人認為這兩首詩是仙人所作,我看不是。

又,我的表弟安中寬,從前曾經跟著一個木材商出古北口,到古爾板蘇巴爾漢。 俗稱三座塔,即唐代的營州,遼代的興中府。 去看望朋友。途中,他到一位居民家借宿,主人給他講了這樣一件事:當地一個山民捉住了一隻鹿,捆好了正要拖到澗邊宰殺,忽然,捆鹿的繩子一節節斷開來,鹿跳起來逃走了。山民遠遠看見對面山上站著一個戴鬥笠的人,正在用手比劃著,他疑心是那個人施展法術放走了鹿。那座山陡峭險峻,自古以來人跡罕至,那個人或許就是神仙吧?

先師何勵庵先生,名琇,雍正癸醜年進士,官至宗人府主事。仕途坎坷,貧病而終。著有《樵香小記》,內容多考證經史疑義,如今已著錄在《四庫全書》中。作詩特別喜愛陸遊的風格。有一天,作《詠懷》詩:「冷署蕭條早放衙,閒官風味似山家。偶來舊友尋棋局,絕少馀錢落畫叉。淺碧好儲消夏酒,嫣紅已到殿春花。鏡中頻看頭如雪,愛惜流光倍有加。」給我寫在扇上。姚安公看到扇子上的詩作,深思良久,說:「怎麼憂傷低沉、哀怨到如此地步,難道是神誌已經衰敗了?」果然,何先生在這一年夏秋之間去世。古代所說的詩謔,也許是存在的。

趙鹿泉前輩說:呂城是吳國將軍呂蒙建築的。河兩岸有兩座廟,一座祭祀唐代的汾陽王郭子儀,這已經叫人莫明其妙;另一座祭祀袁紹部將顏良,更不知道是什麼原因。當地人去顏良廟祈禱,很靈驗。周圍十五里以內的地方,不能有關帝廟,若是建了關帝廟就有禍患。有個縣令不信,在顏良廟廟會時,親自去看,故意叫伶人演《三國志》雜劇。結果狂風驟起,把蘆棚上的苫蓋捲到空中,絞成一團,然後飛擲下來,伶人有的被砸死了;之後,方圓十五里之內,瘟疫流行,人畜死亡;縣令也大病一場,差點兒死了。



【原文】

餘謂兩軍相敵,各為其主,此勝彼敗,勢不並存。此以公義殺人,非以私恨殺人也。其間以智勇之略,敗於意外者,其數在天,不得而尤人。以驍下之才,敗於勝己者,其過在己,亦不得而尤人。張睢陽厲鬼殺賊,以社稷安危,爭是一郡,是為君國而然,非為一己而然也。使功成事定之後,歿於戰陣者皆挾以為仇,則古來名將,無不為鬼所殛矣,有是理乎!且顏良受殲已久,越一二千年,曾無靈響,何忽今日而為神?何忽今日而報怨?揆以天理,殆必不然。是蓋廟祝師巫,造為詭語,山妖水怪,因民聽螢惑而依託。劉敬叔《異苑》曰:「丹陽縣有袁雙廟,真第四子也。真為桓宣武諦:「丹陽縣有袁雙廟,真第四子也。真為桓宣武諦:「丹陽縣有袁雙廟,真第四子也。真為桓宣武諦:「丹陽縣有袁雙廟,真第四子也。真為桓宣武諦:「丹陽縣有袁雙廟,真第四子也。真為桓宣武諦:「丹陽縣有袁雙廟,真第四子也。真為桓宣武誅,便失所在。太元中,形見於丹陽,求立廟。未即就功,大有虎災。被害之家,輒夢雙至,永持。二月晦,鼓舞祈祠,其日恆風雨。

舅氏張公夢徵亦字尚文,諱景說。 言:滄州吳家莊東一小庵,歲久無僧,恆為往來憩息也。有月作人,每於庵前遇一人招之坐談,頗相投契。漸與赴市沽飲,情益款洽。偶詢其鄉貫居址,其人愧謝曰:「與君交厚,不敢欺,實此庵中老狐也。」月作人亦不諱畏,來往如初。一日復遇,挈鳥鈳相授曰:「餘狎一婦,餘弟亦私與狎,是盜嫂也。禁之不止,毆之則餘力不敵,憤不可忍,將今夜伺之於路岐,與決生死。既而私念曰:「其弟無禮,誠當死,然究所媚之外婦,彼自有夫,非嫂也。骨肉之間,宜善處置,必致之死,不太忍乎?彼兄弟猶如此,吾時與往來,倘有睚眥,慮且有眷殺。 《棠棣》之詩曰:「兄弟鬩於牆,外禦其侮。」家庭交構,未有不歸於兩傷者。舅氏恆舉此事為子侄戒,蓋是人負兩狐歸,嚐目睹也。

【翻譯】

我認為,兩軍相互為敵,各自都為自己的主君而戰,這邊勝了那邊就要敗,勢不兩立。這是因公義而殺人,而不是以私恨殺人。有人智勇雙全,卻意外失敗了,這是天意,不能怨別人。而有人才智低下,敗在強過自己的人手下,那是自己的過錯,也不能怪罪別人。張巡聲稱變成厲鬼殺敵人,為了國家的安危而爭奪這個郡,是為了國家和君王,而不是為了自己。假如大功告成之後,死在戰場上的人都挾仇報復,那麼自古以來的名將,都要被怨鬼索命,有這種道理麼!況且顏良被殺很久了,一兩千年間,他都無聲無息,如今為何忽然成神?為什麼今天才來報復?根據天理揣度,可以說肯定不是這麼回事。那麼就有可能是廟祝巫師危言聳聽,山妖水怪借百姓迷信而假託顏良的名字作怪。劉敬叔在《異苑》中說:「丹陽縣有個袁雙廟,袁雙是東晉袁真的第四子。袁真被桓溫殺了,袁雙不知哪兒去了。到了孝武帝太元年間,袁真在丹陽顯靈,要求給他立廟。二月末,在廟裡打鼓跳舞祈禱,這一天常常刮風下雨。

我舅舅張夢徵字尚文,名景說。 說:滄州吳家莊有座小廟,許多年沒有和尚住了,常常成為往來行人休息的場所。有個打短工的,常常在廟外遇到一個人招呼他坐下來聊聊,兩人很投緣。漸漸地兩人一起到街上買酒喝,關係也更加融洽。短工偶然問起對方的家鄉住處,這個人卻歉內疚地說:「我與你交情很好,所以不敢騙你,其實我是廟裡的老狐狸。」短工也不害怕,還是像以前一樣和狐狸往來。有一天他們又相見了,老狐狸帶了一支鳥槍交給短工說:「我與一個女人相好很長時間了,我弟弟也偷偷和她相好,這是搶嫂子啊。我禁止他不聽,想打卻打不過他,我咽不下這口氣,決定今晚在岔路口等他,決一生死。準備好了之後他又暗想:「弟弟不講禮法實在該死,但是他喜歡的那個女人,到底還是有丈夫的,並不是嫂子。骨肉之親,這種事應該好好處理,非得置於死地,不是太殘忍了麼?他們兄弟之間尚且這樣,我兄弟和他來往,如果有些小槍的過節,肯定該等了我趁著他過去。 《詩經·棠棣》中說:「兄弟鬩於牆,外禦其侮。」家庭內部鬧糾紛,沒有不兩敗俱傷的。舅舅時常以此事為例教育後代,因為那個短工背著兩隻狐狸回來時,他曾親眼看到。



【原文】

司庖楊媼言:其鄉某甲將死,囑咐其婦曰:“我生無馀贗,身後汝母子必凍餓。四世單傳,存此幼子。今與汝約:不拘何人,能為我撫脟,則嫁之,亦不閉服制月,盡食盡行。”越半日,乃絕。有某乙聞其有色,遣媒妁請如約。婦雖許婚,以尚足自活,不忍行。數月後,不能舉火,乃成禮。合卺之夜,已滅燭就枕,忽聞窗外嘆息聲。婦識其謦欬,知為故夫之魂。隔窗嗚咽,語之曰:「君有遺言,非我私嫁。今夕之事,於勢不得不然,君何以為祟?」魂亦嗚咽曰:「吾自來視兒,非來祟汝。因聞汝啜泣卸妝,念貧故使汝至於此,心脾淒動,不覺喟然耳。後某乙耽玩豔妻,足不出戶。而婦恆惘惘,如有失,某乙倍愛其子以媚之,乃稍稍笑語。七、八載後,某乙病死,無子,亦別無親屬。婦據其趙,延師教子,竟得遊泮。又為納婦,生兩孫。至婦年四十馀,忽夢故夫曰:「我自隨汝來,未曾離此。因吾子事事得所,汝雖日與彼狎暱稱,而念念不忘我,燈前月下,背人彈淚。我皆見之,故不欲稍露形聲,驚爾母子。其子奉棺合葬於故夫,從其志也。程子謂餓死事小,失節事大。是誠千古之正理,然為一身言之耳。此婦甘辱一身,以延宗祀,所全者大,似又當別論矣。楊媼能舉其姓氏裡居,以碎璧歸趙,究非完美,隱而不書。憫其遇,悲其志,為賢者諱也。書架

【翻譯】

我家的廚娘楊老婆子說:家鄉的某甲臨死時,囑咐妻子說:「我活著時沒有留下什麼錢,死後你們母子一定要忍飢挨餓。我家四世單傳,如今只剩下這麼年幼的兒子。今天我跟你約定:不管是什麼人,只要願意撫養我兒子的,你就可以嫁給他,也不必管喪期過沒過,糧食吃完你就可以嫁過去。過了半天,他才死了。有個某乙聽說某甲的女人頗有姿色,就請媒婆去她家提親。某甲的女人答應了這門親事,但是因為家裡還有吃的,不忍心立刻就走。過了幾個月,家裡揭不開鍋了,她才與某乙成了親。合婚之夜,二人熄燈上床正要就寢,忽然聽見窗外的嘆息聲。女人聽出是某甲的聲音,知道是前夫的鬼魂。隔著窗子哭著說:「您留下話讓我改嫁,不是我私自嫁人。今天晚上的事,不過是勢所必然,您為什麼還要來作祟呢?」某甲的鬼魂也嗚咽著說:「我是來看兒子的,並不是來作祟。剛才,因為見你抽答答著卸妝,我想到因為貧窮讓你落到這般田地,心裡覺得淒慘,不由得嘆息。 」某乙嚇壞了,急忙披衣起床說:「從今以後,我如果不把你的兒子當自己的親兒子看待,就像太陽下山一樣沉下去。後來,某乙因沉湎於妻子的美色,幾乎足不出戶。女人總是悵然若失,某乙加倍疼愛她的兒子取悅她,才勉強笑著說話。過了七、八年,某乙病死,他沒有留下孩子,也沒有其他親屬。女人依賴某乙的遺產,請了老師教兒子,兒子後來進入府學繼續深造。後來,她又為兒子娶了媳婦,生了兩個孫子。在她四十多歲時,忽然夢見前夫某甲對她說:「你初嫁某乙時,我就隨你進了他家,多少年來一直沒有離開此地。因為我兒子事事如願,儘管你終日與某乙親熱恩愛,對我仍念念不忘,常於燈前月下,背著人獨自落淚。因此我始終不露面,不出聲,免得嚇著你們母子。她兒子準備棺木,將她與某甲合葬在一處,遂了他們的心願。程頤先生說:「餓死事小,失節事大。」這的確是千古純正之理,然而,這是就一個人自身來說的。那個女人甘於自己受辱,以延續前夫的後代,這是為了全其大義,所以應該另眼看待了。楊老婆子能夠說出那個女人的姓名與籍貫,只是我認為,她畢竟是碎璧歸趙,不能算很完美,所以就隱去不寫了。我憐憫她不幸的遭遇,悲嘆她堅韌不拔的意志,為正人君子避諱。



【原文】

又吾鄉有再醮故夫之三從表弟者,兩家所居,距一牛鳴地。嫁後仍以親串禮回視其姑,三數日必一來問起居,且時有贍助,姑賴以活。歿後,出趙斂葬,歲恆遣人祀其墓。又京師一婦,少寡,雖頗有姿首,而針黸烹飪,皆非所能。乃謀於翁姑,偽稱己女,鬻為宦家妾,竟養翁姑終身。是皆墮節之婦,原不足稱;然不忘舊恩,亦足勵薄俗。君子與人為善,固應不沒其寸長。講學家持論務嚴,遂使一時失足者,無路自贖,反甘心於自棄,非教人補過之道也。

【翻譯】

還有,我的家鄉有個女子又嫁給了亡夫的三表弟,兩家原本相距不遠,一家的牛叫,另一家就能聽到。女子再嫁後,仍以親戚的禮節回來探望原來的婆婆,三五天必要回來問候婆婆的日常生活,還總是留下贍養老人的費用。婆婆靠著媳婦的資助得以存活下來。老人死後,女子又出錢為她安葬,還派人年年為她祭掃墳墓。再有,京城有個女子,年輕守寡,儘管她頗有姿色,但針黸烹飪一樣都不會。於是她與公婆議定,假稱是公婆的女兒,賣給一個官宦人家做妾,以此來贍養公婆,並且為他們養老送終。這幾位女子都可以說是失節的婦人,本來不足以稱道;然而,她們不忘前夫的恩情,也足以激勵澆薄的世俗之情。君子應該與人為善,本來就不該埋沒她們哪怕是一點點的長處。道學家持論太嚴,致使偶爾失足者無法自贖其過,反而甘心於自暴自棄,這不是教人彌補過失、改過自新的途徑啊。



【原文】

慧燈和尚言:有舉子於豐宜門外租小庵過夏,地甚幽闢。一日,得揣摩秘本,於燈下手鈔。聞窗外似窸窣有人,試問為誰。外應曰:「身是幽魂,沉滯於此,不聞書聲者百馀年矣。連日聽君諷誦,觸夙心,思一晤談,以消鬱結。與君氣類,幸勿相驚。」語諦,揭簾徑入,舉止溫雅,甚有士氣。舉子惶哉,呼寺僧。僧至,鬼亦不畏,指一椅曰:「師且坐,我故識師。師素樸野,無叢林市井氣,可共語也。」僧及舉子俱踧踖不能答。鬼乃探取所錄書,才閱數行,劇擲之於地,奄然而滅。

楊雨亭言:萊州深山,有童牧羊,日恆亡一二,大為主人樸責。留意偵之,乃二大蛇從山罅出,吸之吞食。其巨如甕,莫敢嬰也。童子恨甚,乃謀於其父,設犁刀於山罅,果一蛇裂腹死。懼其偶之報復,不敢復牧於是地。時往潛伺,寂無形跡,意其他徙矣。半載以後,貪是地水草勝他處,仍驅羊往牧。牧未三日,而童子為蛇吞矣。蓋潛匿不出,以誘童來也。童子之父有心計,陽不搜索,而陰祈營弁藏一炮於深草中,時密往伺察。兩個月以外,見石上有蜿蜒痕,乃載燧夜伏其旁。蛇果下飲於澗,簌簌有聲,遂一發而糜碎焉。還家之後,忽發狂自撾曰:「汝計殺我夫,我計殺汝子,適相當也。我已深藏不出,汝又百計以殺我,則我為枉死矣,今必不捨汝。」越數日而卒。俚諺有之曰:「角力不解,必同僕地;角飲不解,必同沉醉。」斯言雖小,可以喻大矣。

【翻譯】

慧燈和尚說:有個舉人在豐宜門外租了一座小廟度夏,那裡十分幽靜偏僻。有一天,舉人得到揣摩秘本,在燈下抄寫。他聽到窗外窸窸窣窣的好像有人,就問是誰。窗外回應說:「我是幽魂,滯留在這裡,有一百多年沒有聽到讀書聲了。連日來聽你朗誦,觸動了我平素之心,想跟你見面聊聊,以消解心中的煩悶。我和你同是讀書人,請不用驚慌。」說完,就揭開門簾進來,舉止溫雅,頗有士風度。舉人害怕,呼喊廟裡的僧侶。僧侶來了,鬼也不畏懼,指著一張椅子說:「師父請坐,我早就認識您。您一向質樸自然,沒有人世間的市儈氣息,我們可以一起談談。」僧人和舉人都局促不安,答不上話來。鬼就拿過舉人抄錄的書,才看了幾行,就急忙丟在地上,忽然消失了。書架

楊雨亭說:萊州深山里,有個男孩牧羊,每天都要丟一兩隻羊,為此男孩倍受主人的打罵。男孩留意觀察,原來是兩條大蛇從山縫裡出來,把羊吸來吞吃了。蛇有甕那麼粗,不敢招惹它。男孩恨極了,請父親想了個辦法,把犁刀置放在山石縫裡,果然有一條蛇被犁刀割破肚子死了。男孩害怕另一條蛇報復,不敢再在這裡放牧。他常常偷偷來觀察,另一條蛇連一點兒動靜也沒有,就以為它遷到別處了。半年之後,男孩貪圖這裡的水草比別處的好,還是趕著羊來放牧。不到三天,男孩就被蛇吞了。原來蛇藏著不出來,就是為了引誘男孩來。男孩的父親有心計,表面上裝著不去搜尋大蛇,暗中卻請求軍營的人,把一門火砲藏在深草中間,時時秘密偵察。兩個月後,發現石頭上有蛇爬過的痕跡,就帶著火石,在夜裡埋伏在石頭旁。大蛇果然下到山澗裡喝水,發出「簌簌」的響聲,於是一炮把蛇轟得粉碎。回家之後,男孩的父親忽然發瘋抽打自己的嘴巴說:「你設計殺了我丈夫,我設計殺了你兒子,就互相扯平了。我已經深居不出來,你又百般設計殺我,我死得太冤枉了,今天我決不放過你。」過了幾天他就死了。俗語說:「摔角不停,必然一起倒下;比酒不停,必然一起大醉。」雖然是小道理,但能以小喻大。



【原文】

孟鷺洲自記巡視台灣事曰:「乾隆丁酉,偶與友人扶乩,乩贈餘以詩曰:'乘榿萬裡渡滄溟,風雨魚龍會百靈。海氣粘天迷島,潮聲簸天地走雷霆島。門,渡海,駐半載始歸。觸鼻,舟人曰:'黑水洋也。險處,度此可無虞矣。 。百神效職,不誣也。句亦巧合。以上皆鷺州自序。

考唐鐘聶作《定命錄》,大旨在戒人躁競,毋涉妄求。此乩仙預告未來,其語皆驗。可使人知無關禍福之驚恐,與無心聚散之蹤跡,皆非偶然,亦足消趨避之機械矣。

【翻譯】

孟鷺洲自己記述他巡視台灣的經歷時寫道:「乾隆丁酉年,偶然和朋友一起扶乩,乩仙贈給我一首詩說:『乘榿萬裡渡滄溟,風雨魚龍會百靈。海氣黏天迷雲嚷聲響地鰩溟,風雨魚龍會百靈。海氣黏天迷雲嚷聲響地跳鯨星。記取白雲飄纈處,有人同望蜀山青。'當時有巡視台灣的公務,猜疑可能要派我去。去時卻飄蕩了十七天,異常艱難險阻。十丈,有幾十里寬,長得看不到邊。 ,像座高大的山峰一樣把陽光都遮住了。了颶風,我們的船幾乎沉沒。我的經歷,都與詩中的話一一相符,這大概是鬼神的先知先覺吧! 當時我父親還健在,聽說我被派出海,就讓我哥哥到赤嵌看我。前定的,。

查考唐代鐘聶所作《定命錄》,大意是勸誡人們不要爭強鬥勝,不要追求自己不該得到的東西。乩仙向孟鷺洲預告未來的事情,句點都得到了應驗。由此可知,那些雖與禍福無關的恐懼事件,那些意外團聚與分離的踪跡,都不是偶然的事情,這樣,人們也就大可不必為趨福避禍而費盡心機了。



【原文】

高密單作虞言:山東一巨室,無故家中廩自焚,以為偶遺火也。俄怪變數作,閔家大擾。一日,廳事上砰磕有聲,所陳設器玩俱碎。主人性素剛勁,厲聲叱問曰:「青天白日之下,是何妖魅,敢來為祟?吾行訴爾於神矣!」樑上朗然應曰:「爾好射殺,多殺我子孫。銜爾次骨,至爾家聖隙那八年磾。君、門尉禁我弗使動,我無如何也。主人俏然有思,撫膺太息曰:「妖不勝德,古之訓也。德之不修,於妖乎何尤?」乃呼弟與妻妾曰:「禍不遠矣,幸未及也。如能共釋宿然一改其所為,猶可以救。眾心感動,並伏幾哀號,立逐離間奴婢十馀人,凡彼此相軋之事,並一時頓改。執豕於牢,歃血盟神曰:「自今以往,懷二心者如此豕!」方彼此謝罪,聞樑上頓足曰:「我復仇而自漏言,我之過也夫!」嘆詬而去。此乾隆八九年間事。

侍姬明玕,粗知文義,亦能以常言成韻語。嚐夏夜月明,窗外夾竹桃盛開,影落枕上。因作花影詩曰:「綛桃映月數枝斜,影落窗紗透帳紗。三處婆娑花一樣,只憐兩處是空花。」意頗自喜。次年竟病歿。其婢玉台,侍餘二年馀,年甫十八,亦相繼夭逝。 “兩處空花”,遂成詩謔。氣機所動,作者殊不自知也。

【翻譯】

高密人單作虞說:山東有個大戶人家,家裡的倉庫無緣無故起火,主人以為是偶爾不小心引起的。不久又發生了好幾起怪事,弄得全家不安。有一天,大廳「砰砰乒乓球」響起來,擺設的古董玉器都碎了。主人一向性情剛烈,厲聲叱問道:「青天白日之下,是什麼妖怪敢來鬧?我馬上到神那兒告你!」樑上朗朗有聲回答:「你喜歡打獵,殺了我不少子孫。我馬上到神那兒告你!」樑上朗朗有聲回答:「你喜歡打獵,殺了我不少子孫。我恨你入骨,到你家等待時機已經八年了。你的祖祖宗恩澤,沒有福恩,都沒有福我也沒辦法。主人內心恐懼,若有所思,拍著胸脯嘆息說:「妖邪勝不了德行,古訓是這麼說的。自己的德行不夠,怎麼能埋怨妖怪?」於是叫來弟弟和妻妾們說:「大禍不遠了,幸好還沒臨頭。如果大家拋棄前,自己都能趕走自己的黨羽,徹底改正以前的所作所為,還能有救。大家被感動了,都趴在幾案上痛哭失聲,他們立刻趕走了十多個挑撥離間的奴婢,凡是有彼此傾軋的事,一律加以改正。然後又在祠堂裡殺豬祭祖,殲血在神前盟誓道:「從今以後,再懷有二心的,就像這頭豬的下場。」彼此正在互相道歉,聽見樑上跺腳說:「我要報仇卻自己說漏了嘴,是我的錯呵!」嘆息著離開了。這是乾隆八、九年間的事。

侍妾明玕粗略懂得文章的意義,也能用平常的話語寫成詩。一個夏天的夜晚,月光明亮,照著窗外盛開的夾竹桃,花影落在枕頭上。她即興寫了一首花影詩:「綛桃映月數枝斜,影落窗紗透帳紗。三處婆娑花一樣,只憐兩處是空花。」寫成後自己覺得很喜歡。第二年,她竟然病逝了。她的婢女玉台,侍候我兩年多,剛十八歲,接著也早逝了。 “兩處空花”,就成為詩諶。實際上,生命之氣已有所觸動,只是作者沒有意識到而已。



【原文】

一庖人隨餘數年矣,今歲扈從灤陽,忽無故束裝去,借住於附近巷中。蓋挾餘無人烹飪,故居奇以索高價也。同人皆為不平,餘亦不能無憤恚。既而忽憶武強劉景南官中書時,極貧窘,一家奴偃蹇求去。景南送之以詩曰:「飢寒迫汝各謀生,送汝依依尚有情。留取他年相見地,臨階惟嘆兩三聲。」忠厚之言,溢於言表。再三吟誦,覺褊急之氣都消。

【翻譯】

有個廚師跟著我已經好幾年了,今年又隨我護駕到灤陽,忽然無緣無故打好行李離開了我,借住在附近的街巷裡。原來,他以沒人煮飯給我挾,想要高薪。我的同事都為此而憤憤不平,我也同樣感到氣憤。之後忽然想起武強縣的劉景南做中書舍人時,生活極為困窘,就在這時,他的一個奴僕想方設法要求離去。景南寫了詩,送給了那個奴僕道:「飢寒迫汝各謀生,送汝依依尚有情。留取他年相見地,臨階惟嘆兩三聲。」真是忠厚之心,溢於言表。我再三吟誦這首詩,感到褊狹急躁的怒氣頓時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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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傳》記錄了一個冤死鬼的故事,他的預言都實現了,仇家害怕了
由 讀史坊 發表于美食
良霄,又叫伯有,是鄭穆公的後代,子耳的兒子,良族三代執政人的最後一代,本來也算得上賢良了,可惜,一個嗜好害死了自己,也害了家族的前途。這個嗜好是喝酒。

良霄的喜歡喝酒有些特別,他造了個地下室,不但把酒藏在地下室,他本人也愛鑽到地下室去喝酒,大概要看著他那些無數的酒缸酒瓮才開心。地下室嘛,點上燈,奏著樂,再加上酒精的作用,可真是不亦樂乎。

就這樣,良霄在地下室喝酒,整夜整夜地喝。有人來向他請示匯報工作,他鑽在地下室喝酒沒出來。這些人只好都回去了。

不久,良霄派子皙去楚國。子皙不想去,因為楚國和鄭國的關係惡化,子皙怕去了回不來,沒想到,良霄丟下一句話,你家世世代代都是干外交的,你不去誰去?說完,就回家喝酒去了。

子皙越想越生氣。明明兩國關係惡化,這時候讓人去,不是送死的節奏麼?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子皙反了良霄,他帶著駟氏的人攻進良霄家裡,放火燒了他的家。

良霄暈暈乎乎地從地下室出來,逃往外地,直到雍梁,他的酒才醒過來,才明白是怎麼回事,於是,他逃亡到了許國。

逃亡在外的良霄不甘心就這樣被人趕出來,糾集了一些人從城門的排水洞進去反攻。但是,他反攻失敗,死在街上。

良霄與子皙的鬥爭其實是鄭國兩大貴族之間的權利之爭,良霄代表的是良族,子皙代表的是駟氏。良族在鄭國執政的歷史因為良霄的一個嗜好徹底結束了。但事情並沒有結束,接下來的故事更奇怪。

幾年以後,有人夢到良霄身穿戰服,說,他要在三月三那天殺了駟帶,還要在第二年的正月二十八殺了公孫段。駟帶曾經參與殺良霄的行動,公孫段也是他們一夥的。

到了三月三那天,駟帶果然死了,人們開始害怕起來。第二年正月二十八,公孫段也死了,人們更害怕了,尤其是駟氏的人。為了不讓良霄再報復他們,他們找來良霄的兒子良止,讓他做了官,重新樹立起良家的宗廟,事情才平息下來。

良霄一個嗜好害了自己,也害了家族。他死後變成鬼報仇的故事,大概是曲折地告訴人們,他是被冤枉的。這個記載於《左傳》的故事,也是較早記錄冤死鬼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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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庸》 第十六章 鬼神之為德
子曰:「鬼神之為德,其盛矣乎。視之而弗見;聽之而弗聞;體物而不可遺。使天下之人,齊明盛服,以承祭祀。洋洋乎,如在其上,如在其左右。詩曰:『神之格思,不可度思,矧可射思?』夫微之顯。誠之不可揜,如此夫。」

★《孟子.梁惠王下》
曾子曰:『戒之戒之!出乎爾者,反乎爾者也。』

※備注:聖人都肯定鬼神與因果報應之事,但是世間有些人卻偏偏不相信聖者的聖言量,所以每個人務必要接受聖賢教育才能明白宇宙人生的真理而不會變成個無知之人!



▼看看底下這些真實案例,那些不信鬼神與不信因果報應的人應該調整自己的觀念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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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丘尼天眼通?冤魂入夢破兇案《@台灣大代誌 》20210425



▲《性理題釋》活佛師尊 編著

◎《性理題釋》濟公活佛慈悲:
愚笨之人心暗,心暗所以不識高低, 不知有天堂地獄,不信有六道輪迥。但知貪花戀酒,殺生害命,而供囗腹。一生中殺害百千萬億眾生身,結下 百千萬億性命債,輪迥相遇,遞相食瞰,無有了期。何以故?

一切牛馬豬羊,畜生之類,皆是累世冤親,善惡眷屬,至墜入輪迥,改頭換面,來作畜生。愚人殺食, 即殺自己父母,即食自己眷屬之肉。父遭子殺,輪迥路上,父子不知,相殺相食,無有休止,一失人身,萬劫不復,此之謂愚人。

故倉頡夫子造肉字,一個窩內兩個人。俗云算來即是人吃人,即此義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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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底下這些真實案例,請大家要建立正知正見,千萬不要成為仙佛所說那種不信真理的愚人們!

▲《閱微草堂筆記》

《閱微草堂筆記》為清朝短篇志怪小說,於清朝乾隆五十四年(1789年)、至嘉慶三年(1798年)年間翰林院庶吉士出身的紀昀以筆記型式所編寫成的。在時間上,主要搜輯當時代前後的各種狐鬼神仙、因果報應、勸善懲惡等之流傳的鄉野怪譚,或則親身所聽聞的奇情軼事;在空間地域上,範圍則遍及全中國遠至烏魯木齊、伊寧,南至滇黔等地。

●《閱微草堂筆記》老人與豬的宿怨
御史胡牧亭說:他家村子裡有人養了一頭豬,見了鄰居老人便瞪著眼睛狂吼,奔來跑去地想要咬他,而它見到別人就不是這樣。鄰居老人開始時非常惱怒,想把豬買下殺掉吃肉。過後忽然醒悟道:“莫非這就是佛經中所說的宿冤麼!人世間沒有解不開的怨仇。”老人出了高價把豬買下來,送到佛寺中作為長生豬養起來。從此,豬見到老翁,就耷拉著耳朵親熱地靠近他,不像往日那種兇惡的樣子了。我曾見過孫重畫的伏虎羅漢圖,巴西人李衍題詩說:“至人騎猛虎,馭之猶騏驥。豈伊本馴良,道力消其鷙。乃知天地間,有情皆可契。共保金石心,無為多畏忌。”這首詩可以用來解釋這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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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微草堂筆記》官員與狐精
滄州舉人劉士玉家,有間書房被狐精佔了。這個狐精大白天同人對話,扔瓦片石塊打人,只是看不到它的形狀。擔任知州的平原人董思任,是個好官,聽說這件事後,就親自來驅逐狐精。正當他在大談人與妖路數不同的道理時,忽然房檐那里傳來響亮的聲音說:“您做官很愛護百姓,也不撈錢,所以我不敢打您。但您愛護百姓是圖好名聲,不撈錢是怕有後患,所以我也不躲避您。先生還是算了吧,不要說多了自找麻煩。”董思任狼狽地回去了,驚驚乍乍好幾天都悶悶不樂。劉士玉有一個女傭人長得粗粗笨笨的,只有她不怕狐精,狐精也不打她。有人在與狐精對話時問起這件事。狐精說:“她雖然是個卑賤的佣人,卻是一個真正孝順的女人呵。鬼神見到她尚且要斂跡退避,何況是我們這樣的呢!”劉士玉就叫女傭人住在這間房裡,狐精當天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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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生業報因果實錄》

●瞋殺現報——《殺生業報因果實錄》
浙江邵某,是個屠夫,養豬數頭,待餵養肥美之後再將它們宰殺。

有一次,一隻豬將被宰殺的時候,對他跪著哭泣,祈求能饒它一命。但是屠夫毫無憐憫心,反而更加憤怒地將豬宰殺。

這一整天,邵某生意很差,桌上擺滿賣不完的豬肉。屠夫穿著木屐,站在板凳上,想要將肉掛於樑上鐵鉤,一不小心用力過猛,腳滑凳倒,肉反而墮地,而鉤子貫穿邵某身體,整個人就吊掛在樑上,樣子就像平時吊掛在樑上的豬肉。

家人急忙將他救下,但已回天乏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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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蛇異報——《殺生業報因果實錄》
康熙十七年夏天,南京有位賣鱔魚面者,生意非常好,每日門庭若市。

一日,他的妻子即將生產,卻見到有一大蛇從自己腹中蜿蜒而出,並且產下數百小蛇,在房間亂竄,其妻驚駭慌張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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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葷終墮——《殺生業報因果實錄》
有一人名叫馬嘉植,平素為人操守廉潔,清明公正。但在他做縣官時,曾聽從某官建議,未加審查,就殺了二位欠糧稅的官吏。

直至某年元旦掃墓,忽然見到二位欠糧稅官吏的鬼魂現身喊冤。聽了之後,馬公說:「殺害二位,是某官之意,並非我的意思。」

其中一鬼說:「我兩人是被人陷害的!若加以審查,即能明辨,因此我們是含冤而死。今日我們二人,不敢索命,因為老爺不久也當謝世,會成為蒲圻縣的城隍爺。」馬公聽後,大為驚恐,於是持齋戒,剃度出家,清淨修持十二年。

有一次,馬嘉植不小心吃到了雞肉。到了夜晚,又看見那二鬼來到他面前說:「老爺破戒,即將不久於人世!於某月某日當赴蒲圻縣為城隍。」果然就在期限那天,馬嘉植悵然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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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齋立斃——《殺生業報因果實錄》
民國時,麻城王某,吃齋三年,卻忽然招染惡瘡,於是心生退悔,覺得吃素的善行並未感召天祐。

他的友人安慰說:「王公是持齋人,菩薩必定會護佑你啊!」

王某說:「我已經持了三年齋,卻招此惡報!對我而言,有何助益呢?」

朋友說:「如果你不想要這份持齋戒的善行,我看你就賣給我吧!」

王某問說:「如何賣法?」

朋友繼續說:「一日算作一分錢,三年下來是十兩八銀錢。」

王某喜出望外,覺得過去辛苦總算有了代價,所以立即寫下賣齋契約。

但是,就在賣齋立契的那天晚上,王某夢見二鬼對他罵說:「十個月前,你的福祿已盡;因為持齋的緣故,所以延至今日。後天晚上你就會死了!」

王某非常後悔,隔天一大早,就跑到朋友家,想要討回賣齋契約。

他的朋友很抱歉地對他說:「我昨天就在菩薩像前,把它焚燒迴向了啊!」

王某悔恨不已,果然隔天就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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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因果實錄》果卿 著

●《現代因果實錄一》殺雞太多的果報,導致頭痛、減壽
果卿 著

有位姓章的農民患肺癌,兩家醫院均告不治,並讓其家屬準備後事。他的一位親戚知道我在家研習佛教,遂帶章妻來我家,想求助於佛法。巧遇妙法老和尚剛好在此,她們就懇求師父慈悲救助。

妙法老和尚問:「病人殺業太重,尤其殺雞最多,對嗎?」

章妻答:「對,我丈夫喜歡煎炒烹炸,村裡的喜事喪事,全找他主廚。他嫌別人殺雞不利索,刀工不好,全是自己幹。每次辦事還不都得殺它幾十隻,血都染紅了道邊的水溝。」

妙法老和尚又問:「你們是否偷著殺過別人家一隻大公雞?這隻雞脖子上的毛是金黃色的,身上的毛是褐紅色的,尾巴上的羽毛是墨綠色的,閃閃發光。它昂著頭足有半米多高,非常雄壯好看。」

章妻聽後大驚失色,撲通一聲跪倒,磕起頭來:「哎呀,老菩薩呀!我們哪知道殺雞有罪呀!度荒年沒吃沒喝,天天餓著肚子,鄰居家的大公雞飛到我們家來了,我看他們家沒人就偷偷殺著吃了。老菩薩有眼全看見了,這叫惡有惡報呀!以後再也不敢佔人家便宜了。度荒年我們還偷過隊裡的飼料,也都當飯吃了,還偷過地裡的莊稼。我現在知罪了,都是我攛掇(ㄘㄨㄢ ㄉㄨㄛ,慫恿)老頭子幹的,減我的壽吧!讓我替他死吧!……」

她邊念叨邊哭,感動得我也要掉眼淚了。沒想到這位婦女悟性這麼高,真是一點就透,樸實的語言,真誠的夫妻感情實在難得。我急忙把她攙扶起來,請她聽妙法老和尚開示。

師父也有些激動,說話的聲音有點發顫:「你剛才的哭訴就是真正的懺悔,回去也要讓你丈夫好好懺悔,今後絕對不可再殺生。去寺院請一部《地藏經》,為你丈夫殺害的雞念四十九遍,回向給他們,最好讓你丈夫自己也能念《地藏經》。關於偷殺的那隻雞,它是雞中之王。是不是殺了那隻雞後你丈夫就有了頭痛的毛病?」

章妻想了想,肯定地說:「是,是。還真是從那時起他開始頭痛,好兩天,壞兩天,吃什麼藥也不頂事。」

「那隻雞始終站在你丈夫頭上,雞的兩爪時不時抓進他的頭皮,有時還用嘴叨你丈夫的腦門,能不疼嗎?給這只公雞在寺院裡立個牌位,你們也為它念七遍《地藏經》,再加上僧人助你們超度,它可能超生天上,成為一隻鳳凰。」

「師父,我們識字不多,念不下來怎麼辦?」

「唸經是救你丈夫命的,對你也有很大好處,不認識的字可以查字典,也可以找人問嘛。實在不會念,可以花錢請人念,但總不如自己念好,功德都是自己的。注意超度期間,應斷一切葷腥,所有的肉食,蔥、蒜、韭菜,酒和香煙,最好一律戒掉。因為用腥臭的嘴唸經,就不會有天人、鬼神等眾來聽,眾生不能受益,也是對佛法的不恭敬。你還有何功德?雞如果超度不走,你丈夫的病就不可能好。如果能守戒,佛菩薩一定會加持你們的。」

章妻又問:「我丈夫現在已報病危,隨時都可能死,唸經是不是來不及了?」

妙法老和尚回答:「你丈夫如果不殺那麼多雞,壽命本不當盡,殺生減壽嘛。因為剛才你發自內心的懺悔,已有轉機。真誠的懺悔能夠消除罪業,你丈夫如果也能真心懺悔,唸經念佛,一定會轉危為安,要抓緊嘍。」

章妻回到醫院後,發現她丈夫竟奇跡般地坐在床上。一問才知道,剛才他一下子吐了兩個半痰桶的白痰,胸口不敝得慌了,這是病重以來第一次自己吐痰啊!章妻異常興奮,把巧遇妙法老和尚的事悄悄向丈夫說了一遍,丈夫也是又驚又喜。第二天便決定出院回家了,她們對醫院說:「反正你們也沒法治了唄!」

……

沒過多久,這個本來要死的肺癌病人,竟然奇跡般地出現在自家的大門口,修起了自行車,引來本村許多人圍觀詢問。後來下雨房子漏了,他又爬上房補漏,讓村民驚詫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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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因果實錄一》偷國家、公司的東西,公器私用的果報!
果卿 著

一天下午,一位五十多歲,工人師傅模樣的人在一位老居士的帶領下,來拜見妙法老和尚。他像老相識一樣,一進門就笑呵呵抱拳拱手,衝著師父鞠了三個躬,也沒等讓坐就回身坐了下來。一看就知是個爽快人。

師父問他:「是不是因為腰疼才來的呀?」

他有點驚奇:「師父您真神了,我還沒說您就知道了。」說著站起身,背向師父撩開了後背的衣服:「您看我的腰」。

他腰上扣著一圈用機器上的平板輪帶製作的,約十五公分寬的護腰。

他坐下後接著說:「我帶這東西快十年了,醫院說是腰肌勞損。這種病吃藥打針都沒啥效果,只能靠這護腰護著點,否則連腰都直不起。冬天春天還好一點,到了夏天受的罪就別提了,這全是我年輕時幹活不要命累的。聽我這位老朋友說,您是位活菩薩,求您救救我吧!您要是把我的腰治好嘍,我天天給您燒香,一天磕一百個頭都行。」說罷又衝師父抱了抱拳。

妙法老和尚笑了笑說:「我一不是菩薩,二不會治病。我要是菩薩,咱倆還能坐在這兒說話?如果我會治病,我應該去醫院裡應診。你的病好與不好,決定權在你自己。因為『解鈴還需繫鈴人』嘛。現在我問你,要是讓你戒煙、戒酒,戒偷盜,再把肉也戒掉,你能做到嗎?」

「只要我的病能好,叫我戒什麼都行。可是我沒有偷,也沒有盜呀!」

「你的腰除了有疼痛感外,是不是感覺很沉重?」

「對,好像腰上壓著幾十斤重的東西。」

「你偷沒偷過單位的鐵合頁、螺絲、釘子?都是整盒裝的。」

他一下子怔住了。稍後,點點頭說:「有這回事,我是單位的鉗工。近水樓台先得月嘛,現在誰不沾點國家的便宜,可這能算偷嗎?連我們廠長也沒少往家拿東西。」

「把國家的財產拿回家不是偷盜是什麼?你是正大光明拿走的嗎?是不是裝在空飯盒裡往廠外帶呀?」妙法老和尚口氣不無嚴厲。

這一問可把這位工人師傅嚇住了,瞪著一雙大眼盯著師父說不出話來。

「不光這幾樣。還有鉗子、螺絲刀、鐵絲。你還用廠裡的白鐵打自家的煙筒、做土簸箕,用盤條做爐通、火筷子、火鉤子,還有……」

他突然打斷妙法老和尚的話說:「師父,您別講了,廠裡有的,我家都有。不過,您是怎麼知道的?」

「就是它們壓得你直不起腰啊!」

再看這位工人師傅,已沒有了剛進來時的豪爽。我突然覺得這書房倒有點像公安局的審訊室。你看他可憐巴巴的,像個洩了氣的皮球。

他小聲說:「我拿走的東西並不都是自己用,也沒有賣掉換錢花,大都送給親朋、鄰居了。老百姓工資都不高,反正是公家的唄,不拿白不拿。我是鉗工,有點手藝,會幹點活,和倉庫保管員互通個有無,幫個忙唄,這在廠裡都是心照不宣的事。根本沒覺得這是偷盜。

今天聽師父這麼一講,如同晴天打雷一樣,把我給震住了!真是老天有眼哪!我偷的東西怎麼您都知道?它們又怎麼都壓在我的腰上?這真叫惡有惡報!我說這些年怎麼越治病越重呢,還不是東西越偷越多造成的。

今天我算明白了『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為』這句話是真的啊!我現在就向您保證,從今天開始,決不再抽煙、喝酒、吃肉了。決不再貪國家一點便宜了。我這個人從來說話算話,明天我就去請佛像供起來。師父,我該買點什麼佛書看好,真恨自己為什麼不早幾年信佛呢?那該少做多少壞事啊。」

我真沒想到這個人悟性這麼高,聽著他自己這番悔過般的表白,我心裡可以說是法喜充滿,看得出師父也是同樣的高興。

我說:「我送你一些佛教書籍先看著,你還可以去寺院的佛經流通處去請。」

他謝過後又問:「我以前拿過廠裡那麼多東西怎麼辦?要不,我折成錢還回去?」

妙法老和尚說:「你要是這樣去還,麻煩可就大了。心裡知道懺悔,罪因也就消除了。至於向廠裡還債,可以採取義務為廠裡多做貢獻的辦法去補償。同時,要多向你身邊的親朋現身說法,使他們也能不再貪占國家的財產。這就是知過必改,既知即行,一定可以將功補過。」

臨走時,他雙手捧著一摞佛書鄭重地對妙法老和尚說:「您等著瞧好吧,我要是不變一個人,就對不起您。」

半月後,他又來了一趟。進門就在我家佛像前叩頭,站起來後,他撩開衣服給我看棗護腰沒有了。

還沒等我問,他就快言快語地說:「我從這回去就覺得病好了一大半,我把答應妙法師父的事一一照辦了。原先的酒櫃我重新油了一遍漆,改成了佛台和經書櫃,並請來了觀音像。現在,我每天都看經書,佛經講得實在是太好了!如今我是心寬了、氣順了、病也好了!這些日子我們家天天像過年一樣高興,真感謝妙法師父啊。」

我聽後打心眼兒裡為他高興,這位老兄真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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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務必相信:人所做的一切其實生死簿都有記錄的!

◎【因果】生死簿上面,善惡全部都有記錄!
古代有一位秀才,每過幾天就必須到陰間去代理七殿閻羅王的職務,因為剛好那一殿的閻羅王位缺,他暫時去代理。

他到那裡去,文判、武判就會拿生死簿給他看,他一看生死簿就很自然的能依內容去下判斷。

有一次,他看見生死簿裡面登記著自己的太太偷了隔壁的雞,連毛總共一斤十二兩重。他覺得很奇怪,就把這一頁折起來做記號。

等他回陽間的時候,就追問他的太太。他太太起初不肯承認,堅持說沒有。秀才說,你還敢說沒有,陰間的生死簿里都已經記錄很清楚。

他太太只好承認說,有一天在外面曬穀,隔壁家的雞來吃穀子,她隨手拿了一塊石頭丟過去,打算把雞趕走,不巧把雞打死了。她怕人家知道了會追究,所以把死雞丟棄在牆邊。

秀才讓太太去把那隻雞找了回來,一秤重量恰好是一斤十二兩,不多不少!他們就帶著錢和這隻雞,到隔壁鄰居家賠禮道歉,等於花錢把雞買下來。這件事情就這樣過去了。

後來這位秀才又到陰間,趕快去查看生死簿,翻到那裡的時候,一看,那些文字都消失了,可是折的地方還是折著,只是文字消失了。因緣果報真是不可思議啊。

而且當初他太太偷偷做這件事時並沒有人看見,可是卻清清楚楚地記載下來了。


可見我們平常三業的行為——起心動念、言語、行為,點點滴滴都落入因果。

我們以為沒人知道,哪曉得無形中已經被神靈監控,猶如探頭錄像、記錄在案,無法抵賴。真可謂:陰間生死簿,善惡全記錄。

人間所作事,居心之邪正,莫說無人知,鬼神皆清楚。

禍福無門,唯人自召,善惡之報,如影隨形,業力不可思議、心力不可思議、法界不可思議。

頭上三尺有神明,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勸君諸善奉行,諸惡莫作,千萬不可掩耳盜鈴,自欺欺人!天道承負,分明定不差,古今種豆豈生麻。

是故以前曾經造過殺業,偷盜,邪淫,妄語等等惡業,都應該至誠懺悔,改過修善。

如同白凈的布被墨汁染黑了,通過我們拜佛、誦經、放生、懺悔,將惡因成熟的緣斬斷,讓惡業不再成熟顯現。願一切人精進改過修善,速證無上菩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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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簿注定他人生福祿壽俱全,結果福祿被削盡且減壽四十年。
【人民報消息】明朝時,有一人叫趙春生,內懷奸詐,但表面上待人和氣,一開口就滿面笑容,且善於揣摩他人性格,曲意奉承,所以見過他的人莫不與他交好。

趙春生平日與一個走陰差的人很相熟,那個人平時能到陰間城隍處當差辦事,人們稱他為「活無常」。趙春生託他到陰司幫他查一下壽命,活無常查完後回來恭賀他說:「我已煩請掌管生死簿的官員查看過了,你的壽命九十四歲,生子三人,家財萬金,衣食享用不盡,是全福之人也。」

自此,趙春生經營生意稱心如意,也真的連生三子。他心裡更加篤定了,憑著生死簿的定數,自己能夠福祿壽全享,於是不修福德,從此設局騙人,刻薄寡恩,奢侈浪費,無所不為。

趙春生到了五十歲之後,三個兒子相繼夭亡,而自己也體弱多病,家財逐漸耗散。他心中苦悶,於是又找到那個活無常去陰間詢問。

活無常回答他:「陰間的生死簿怎麼會有不應驗的道理呢!我最近見到地府掌管陰籍的官員,他說你這些年來,設局誘人賭博,從中漁利,致使許多人夫妻反目,父子成仇,於是削減壽命十年,減去衣祿十分之二;你又物色美色,誘人嫖妓,使人傾家蕩產,又削減壽命十年,減去衣祿十分之二;你甚至違反朝廷禁令,私自放高利貸,過分烹宰生靈,眾神皆怒,又削減壽命二十年,福祿全部削除了。你離三惡道不遠了,還不感到害怕嗎?」

趙春生追問「三惡道」是什麼意思?活無常說:「我已奉令捉拿你了,你可以先沐浴,今晚來我家,一起到陰司,你就知道將要受到什麼報應了。」

這一晚,趙春生按他所說的來到他家。活無常讓趙春生閉目存息,趙春生好像作夢一般來到一大衙門,衙門前陳列旗幟、大戟,猶如王者的居所。趙春生和活無常一同進了門,過了很多間房屋,到了一座九間房大的大廳,瓊瑤為柱,白玉為梁,華光溢彩。堂上有一匾額寫著「旌善」兩個大字,裡面藏有蟒袍、冠帶,金銀珠寶之類的東西。活無常說:「凡人在世間時若能行善積德,轉生時就可以享受這樣的福報。」

趙春生被帶著朝北面走,到了一個陰暗的地方,有破屋六間,匾額上面寫著「懲惡」兩字,內有動物皮毛、羽翼、鱗甲之類的東西。活無常說:「凡人在世間時作惡,轉生後就要受這種苦報。」

然後趙春生被帶著走出來,走到一條大河邊,見到河中有一艘裝飾華美的船,載著男女十多個人,有穿白衣的,有穿黑衣的,也有穿花服的,他們吹彈鼓唱,招呼趙春生上船。活無常對他們喊道:「時辰還沒到,你們先去,他隨後就來。」

隨後趙春生醒了。活無常說:「你看見了嗎?你死後就是這船中的人了。」

趙春生說:「死後要真是這般情況的話,也不算太壞。」

活無常說:「那些人都要去投胎為豬,出生一年後,就要被宰殺,其苦無比,有什麼快樂可言呢?」

趙春生這才懊悔不已,追悔莫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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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毛觀落陰,窺視到自己在陰間的生死簿!靈驗無比,一語成讖



◎生死有命! 陽間的戰爭爆發前, 陰間生死簿就記有死難者姓名了
由 宇哥看世界 發表于歷史

對於生活在和平年代的人來講,戰爭是不可想像的災難。每一場戰爭,都牽涉到成千上萬的人命。很多戰爭的導火索,看似偶然,其實背後都有一股推動的力量,這股力量,以佛家角度來講,便是業力。眾生共業所感,導致戰爭爆發。而在戰爭爆發之前,死傷者的姓名和數目,其實陰間都已經知道了。

濟南歷城縣的兩個衙役,奉縣令韓承宣之命,去別的郡辦事,年底才返回。路上碰到兩個人,衣著打扮也像是公差,便和他們同行。交談中,二人自稱是郡里的捕快。衙役說:「濟南城的捕快,我們認識十之八九,你們兩位卻從沒見過。」

二人說:「實話告訴你們:我們是城隍廟的鬼吏,要去泰山向東嶽大帝投送公文。」衙役便問:「有什麼公事?」回答說:「濟南將有大劫,報送的公文就是應死人的姓名和數目。」

衙役驚駭地詢問死人的數目,鬼吏說:「我們也不太清楚,大約將近一百萬人。」衙役又問時間,回答是「大年初一」。二衙役驚得面面相覷,計算著趕到濟南時正是除夕。回去恐怕遭難,拖延返回又怕受縣令責罰,鬼吏說:「違了期限是小罪,把命丟了卻是大禍,應該趕快躲到別的地方,先不要回去。」衙役聽從了鬼吏的勸告。不久,清兵大舉南下,屠戮了濟南城,殺了一百萬人,死屍堆積如山。二衙役得以倖免。

這個故事是清朝時候的記錄。前不久,在一篇有關朱鏡宙的傳記裡面,也曾經看過類似的故事,中日戰爭尚未爆發,死難者的生死簿已經送到城隍爺那裡了。古人常說,生死有命富貴在天,看起來似乎很消極,但這話卻在一定程度上承認了業力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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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kknews.cc/history/p6oaerj.html



▲朱鏡宙老居士

◎世界上最吊詭的職業:古往今來陽人當陰差案例
虛雲老和尚的弟子中有一個叫朱鏡宙的,法名寬鏡,他是國學大師章太炎(炳麟)的女婿,1931年他在一家銀行任經理,通常閒暇時,總有幾位朋友打打牌、聊聊天,其中有一位朋友是走陰差的,也就是晚上到陰曹地府上班的。他說,這是真的,一點也不假!

他的職位並不高,好像是負責傳遞公文,替蘇州都城隍當差。在世間,蘇州是個縣,上海是特別市,但是在陰間,蘇州城隍稱為「都城隍」,好像省長(省主席)一樣,而上海的城隍只是個縣官,歸蘇州都城堭管轄。我們講的城隍還有分大小,都城隍管轄一個省。

他說,有一天上海城隍廟送來一批「生死簿」,呈報蘇州都城隍,是他接收的,他好奇的翻開來看看是哪些人,結果令他大惑不解,其中名字多是五、六個字的。第二天他和朱老聊天閒談時,就把這件事說出來;當時每個人都想不出原因。中國人的名字最多四個字(複姓的),但是也不可能這麼多,還有五、六個字的,他們怎麼想也想不通。

三個月之後,1932年1月28日,日本兵在上海發動戰爭,國軍奮勇抵抗。這時他們才恍然大悟,以前上海送來的那一批生死簿,是日本兵在一二八戰役中的死亡名冊。從這裡就曉得「生死有命」,即使戰爭陣亡的人,三個月前,名冊已經送到蘇州都城隍那裡了。這就說明一般認為戰爭中橫死的,其實也是命中注定的;死在什麼時候、什麼地方,皆是註定的,確實是「一飲一啄莫非前定」。命里不該死的,槍林彈雨之中也沒事;命里該死的,甚至於流彈也會把他打死。這些都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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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word868.blogspot.com/2022/08/blog-post_714.html



◎柬埔寨老奶奶見證:求道後生死簿除名
作者:王祥安講師

求道殊勝~生死簿除名!

發一崇德柬埔寨〈行德壇〉傳來訊息:
咱們去鄉下成全,這老奶奶87歲,上月入佛堂的,當天下午二點多求道,四點多靈魂到地府去,親眼看到閻王,把她的名字從生死薄上刪除!閻王還送她15公斤的米,說吃完了才壽終,老奶奶笑著說:自己可能會活到150歲!

@王祥安講師記錄於2017年04月26日

▼真人實事完整內容請看下列網址:
http://www.oneline88.com/show.aspx?id=1715&cid=260



●佛教居士之印證《親見仙佛點玄、親查生死簿》
作者:Shying-An Wang

本壇廣州新進道親鍾姐(左側坤道,原佛教居士),略有靈感體質,求道當下,突然大聲驚呼:「這位[師父](點傳師)怎變成一位佛菩薩啊?!」,她竟親眼目睹到仙佛親自「點道」的真實情境,在場所有人皆震憾不已!(印證先天大道「點玄」的確是由仙佛「開竅」、「開光點眼」)

之後,於某日靜坐時(每日都有打座習慣),不知何故,其靈體竟出竅而靈遊地府,她親見幽冥地府閻羅王以及文武判官,這突如其來不可思議的意外「旅程」,當下著實令她驚恐萬分、不知所措!當閻君開口嚴肅地詢問鍾姐為何方人士時,地府文判官查核後開口,竟稱鍾姐為:「她是[白陽修士、天上的人、地府之客人]」,讓她當下體會到身為一貫大道之求道人,竟能在幽冥世界獨享這種無與倫比的尊榮與禮遇,內心激動不已!

鍾姐剛求道時對「天堂掛號地府除名」有所保留與疑慮,為印證大道天命是否真實,她鼓起勇氣請求表情嚴肅的閻君為她翻開「生死簿」以供查實印證,當閻君翻到記載她名字與資料時,有一行字體清楚書寫「求道日期」,並確認自己名字真的已從「生死簿」上除名,這令她深深感動與震驚,直呼:「這是真的嗎」?「真的嗎」?

閻羅天子此時似乎板起面孔而道出:「本王親自為妳翻閱,難道妳還不相信?」此時,鍾姐立即說出:「不是不是,抱歉,弟子並非不相信,只是深感大道尊貴與不可思議,在強烈的感動與震撼下,不由得才冒出這句失禮的驚嘆語,有得罪之處請海涵!」,之後,就頂禮閻君與諸位文武判官而回魂陽間!


此一見證應為上天慈悲精心安排,是為新道親印證「先天大道」天命之殊勝與尊貴,以及「道真理真天命真」的絕對事實;此一事件,使得鍾姐現今非常積極地投入道場修道辦道,並間接地促成許多道親增強對「道真理真天命真」之肯定與信心。感恩再感恩,這一切都是天恩師德啊!

資料來源: 一貫道發一崇德王講師
https://m.facebook.com/story.php?story_fbid=1758486264319917&id=100004756810006



◎天道見証:求道地府便除名
(見証篇)181007

悟見註曰:資料取自網路文章 道中前賢著

一、真人真實的故事
這則真人真實故事;印證了天榜掛號,地府除名的殊勝,更證明了道的尊貴。

二、能遊走地府的人
李點傳師在泰國開荒,有一次渡了一位道親 ,這位道親求道前 ,參禪打坐20幾年,常常遊天堂地府, 聽說求道後,可以超生了死, 天榜掛號,地府抽丁。

三、世人名都在生死簿
於是就想到地府看看 ,到了地府,就向閻羅王借生死簿看一看,不得了全世界人口的名字 ,都在生死簿裏,用各國的文字記載著 ,琳瑯滿目真是不可思議 。

四、見証地府已除名
他翻開生死簿,找到自己的名字, 已經被紅筆劃掉。

他就到佛堂告訴點傳師,求道後,果然能脫離閻羅王之掌管 ,能超生了死 ,後來他也發心渡了很多人。

五、求道能脫閻君手
這件事,印證了,不管是哪個國度的人, 只要求道,一定能天榜掛號,地府抽丁 ,脫離 閻羅王的管轄。


六、衆生都是同根生
因為我們,有共同的明明上帝、 共同的道、共同的理天、 相同的靈性,

及當今三曹普渡,共同的天命明師濟公活佛 、月慧菩薩 ,

當然也包括共同的天堂和地獄 ,共同的閻羅王及生死簿。

七、求道修道得解脫
只要好好修道辦道,將來一定可以得永生,脫離六道輪迴 ,回到無極理天。

▼原文完整內容請看下列網址:
https://www.myok.eu/forum.php?mod=viewthread&tid=13715&extra=page%3D1



◎天道見証錄:求道地府除名是真的
悟見寫 180318

一、見過閻王審判的人
在我們道場,有一位道親,他是高中教師,在求道之前,他喜歡打坐,他一打坐,靈魂就會跑到地府閻羅王那裡,去看閻君審判亡靈。

二、地府除名的例証
有一次,他就看到有三位仙佛,(三官大帝)送冊子來(冊子就是龍天表),閻羅王就會根據表上的名字,然後把這這些人的名字,從生死簿上劃掉。

三、地府除名不隨便
這位高中教師,看了很驚奇,他就懇求閻君慈悲,也能讓他的名字,從生死簿上劃掉,閻君說「現在不行」

四、求天道才能除名
閻王説:
你要劃掉是可以的,但先決條件,你要在人間先求道,求道後三官大帝會將名冊,送到我這邊,我就可以將你的名字,從我這邊的生死簿上除掉。

五、找到龍天表求道
於是這位高中教師,就到處去找這張龍天表,他要求道,他就把他見閻王的事,告訴他們学校的同事,

他的同事,有一位正是誠心的天道弟子,就帶他來佛堂,並拿求道用的龍天表給他看,問他是不是這張?他立即説「就是這張沒錯」,於是他很高興求道了。

六、打坐不是真修行
這位教師求道之後,他就不再打坐了,他參加三天法會後,他了解道理了,他了解到打坐,不是真修行,也無法地府除名,他開始勸化他的朋友來求道。

七、見到地府已除名
有一次這位求道者,他的靈又去到地府,他就請示閻君,問他的名字有沒有除名,閻君就拿生死簿給他看,他看清楚了,生死簿上的名字,已經被劃掉了。

他很高興,從此我們這位道親,就很努力的修辦,努力的去度化眾生。

八、得道即能超輪廻
真的恭喜這位道親,求道真的能夠「天榜掛號,地府除名」,一點都不假,因為我們得的道是「真道」,

道真、理真、天命真,凡是經過拜明師求道的人,都能今世修今世成,成就佛道,了脫生死輪廻。

▼原文完整內容請看下列網址:
https://www.myok.eu/forum.php?mod=viewthread&tid=13002&extra=page%3D3



●一貫道龍天表之殊勝
作者:許傳營講師講述(節錄)

▲圖:龍天表

▲圖:許傳營講師(左)

▲圖:許傳營講師

又一次,間羅王正在辦案,忽然三官大帝派人駕到,閻羅王即出去迎接。來人拿著一張龍天表,讀著龍天表的內容。我們在凡間看到龍天表是小小的一張,可是在地府的龍天表有好幾間房子的大,間羅王接表之後,即叫文、武判官將生死簿拿過來,接著龍天表內之名字, 將其姓名自生死簿中刪除。

生死簿是用竹子做的,好似山一樣的大。 我很懷疑,問閻羅王,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閻羅王說:稍等一下, 等我畫好。畫好之後,又發了一道令到地府,除了十惡不赦、殺人放火的人之外,只要其子孫在生死簿去名之人,從今天起都免在地府受苦刑。所謂「一子得道九玄七祖盡沾光、一子成道九玄七祖盡超生」。 因為他們的子孫已經求了道,所以他們可以沾光。


閻羅王將那些求道之人的祖先,全部召集到閻羅殿上,親自向他們道賀。並告訴他們: 從今以後你們不必在十殿中受苦刑,因為你們的子孫得了道,道是上天 老母所降。上渡河漢星斗;中渡人間善信:下渡地府幽冥。 今天你們的子孫得了道,你們不用在地府受刑了,一人發一朵白蓮花,自現在起,你們可以到地藏王菩薩那兒聽經。

地藏王菩薩那兒有一個講經堂,那兒可分三級亡靈。第三等級的是子孫得了道,龍天表由三官大帝派人送至地府,你的名字在生死簿上刪除,你的九玄七祖不必在地府受刑,而且每人身上戴朵白蓮花,都來到地藏王菩薩的聽經所,聽地藏王講經說法,但是沒椅子可坐。

求了道之後,認真的修行一年半載,你的九玄七祖即可進入地府第二級亡靈處,若是持齋或是開設佛堂,成了壇主,九玄七祖即可進入地府第一級亡靈,由地藏王菩薩親自講經說法。

我到了地藏王菩薩的講經堂時,看到一些人老是頭低低的,我感到很奇怪,就問他們說,你們來此應該高興啊,為何頭低低的呢? 他們說:我們來此是很高興,子孫在陽間能夠得了道,受明師指 點,但是,他們修了幾年之後,變成老油條,我感到不好意思,頭才會低低的。我問他們為何不向子孫們托夢。他們說:不行!我們要托夢五分鐘,須用好多的功德換來,萬一他們不知曉,我豈不是功虧一簣,而且我已經無功無德,怎可輕易用功德去換呢! 我就告訴他們,我一定會將地府中三級亡靈的消息傳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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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化專輯(合輯)】求道--走在回天的路上(節錄)
作者:黃金益 1983.07.02

另一個世界
公元一九八三年二月十六日,我在睡覺,仙佛告訴我:「妳外公快過世了。」我就去跟姊姊說:「姊姊,外公快過世了。」姊很生氣說:「小孩子亂講話,講不吉利的話。」隔天媽打電話來說爺爺很危險,二月十八日我外公過世了。

有一天清晨我起床去盥洗,浴室剛好有人,我就坐在門口等。因為我還想睡覺,所以眼睛就閉上,我眼睛一閉上,就看到我外公來,我好高興說:「阿公、阿公你在陰--(以手摭口)」我本來要講陰間,但講陰間不禮貌,我就說:「你去那裡怎麼?」我就比地下,阿公說(台語):「我就是專程來跟妳講,人過世後的情況。」他說:「我以為人死了就沒事,可是我不知道原來人死了還有事情。」他說:「我離開世間的時候,有二個人來帶我到地府去,那裡有個閻羅王,要去那裡報到。在閻羅王那裡有一本生死簿,上面每個人的名字都有,閻羅王開始翻閱,翻到我的名字,把劉天成三個字圈掉,然後有一個判官,翻閱『功過簿』,我開始發抖,雖然自認在世做得不錯,可是我不知道我認為『不錯』的標準和這裡的標準是不是一樣?所以我很怕啊!那判官翻一翻看完了就跟我說:『劉天成,你在人世間做得不錯,你可以在地府修煉一段時間,修煉完以後派你去當神。』在這三個月期間,我在那裡修煉,今天剛好滿三個月整,第一件事就是來跟妳講。祂們還問我是不是有個外孫女叫阿卿(我的小名),我就說:『那是我外孫女的名字啊!您們怎麼會知道?』祂們就說:『我們認識她啊!』」

聽外公講到這裡我很害怕,我不讓他們認識我啊!我要讓上面的人認識我。外公又說:「我今天就是專程來告訴妳,說完了我要走了,妳要趕快回去,我走了,再見!」結果外公就不見了,我馬上去看日曆,真的今天就是五月十八日,一天都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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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榜掛號地府除名 -- 陳寶梅分享遊地府經歷
[日期:2016-11-12] 作者:陳寶梅分享

鄭經理夫人(陳寶梅女士,以下簡稱陳姐) 是基礎組三重道場中一位很盡責又古道熱腸的壇主。

她18歲便已求道,歷經32年修道歷程,如今道場已與她的生命徹底結合,渡人、辦道、成全道親、與開發素食產品的工作,成為她生活的全部。

談起她求道起信的歷程,有一段令人津津樂道的過程,而這段過程也正印證了我們求道以後,天榜掛號地府抽丁的事實。陳姐在求道前是一位善根深厚虔誠的佛教居士,16歲時便皈依智妙寺的師父,學習頌經、讀經。她的師父對天道極端排斥,常說:「現在社會上有一種鴨蛋教,政府抓得很嚴,信徒有的為了怕被抓,還跳樓摔斷了腿。你們千萬不要去信,那些如果不是白蓮教就是共產黨。」

所以她心中也很警戒,怕被帶進邪教。在民國47年,也是她18歲那年,有一位親戚渡了她母親求道。那天她母親回來便說:「我這一生中廟寺走透透,從來沒有拜過這麼好的廟,也沒聽過這麼好的道理。」

她很敏感的問:「真的那麼好?是不是一貫道?」

她母親說:「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麼道,反正很好,還得三樣寶。」

她又問:「那三樣寶?」

她母親說:「這個不能說,妳限我去拜就知道。」

她一聽到不能說,就知道一定是一貫道,果然和師父說的一模一樣,偷偷摸摸不能說,於是便跟她母親說:「媽媽你去拜的那個是邪教,以後不要再去。」

她母親卻說:「不要聽別人黑白講,那一點也不邪,妳一定要跟我去拜。」

陳姐是一個孝順的女兒,經不住她母親一再的強拉,終於和姐姐二人一起去求道。

聽完三寶以後,果然覺得講的道理確實是比佛教深入,尤其講到人的真我!靈性,更是深深契入她的內心,至今她仍然還深刻記得求道時王前輩所講的三寶。但是修習佛法已久的她,對天道這個陌生而且遭人非議的宗教,仍時常心存疑慮。尤其那時天道是禁得最嚴密的時期,每次去佛堂聽道理,王前輩由於怕驚動四鄰,所以每次開班都守在門口,一有道親進來就叫:「噓!小聲一點,小聲一點。」每個道親都緊張的不得了,聽完道理更嚴重,深怕門口一下出現很多人而引人注目,所以每隔五分鐘才能一個人走出去。

一向光明磊落的她,實在不習慣這種偷偷摸摸的修行,有時也不免猶豫不決。當時都是引保師強拉著她們姐妹去聽課,因為是親戚所以她們也不好意思拒絕,就這樣勉強去聽了幾次,越來越發現道的好,但還是對頌經有捨不下的情感。不過這時一讀起經來才赫然發現這些佛經不都是在印證我們這個道,印證我們的三寶?這時才對道有了百分之百的信心,相信道不是假的。

就在她求道的第二年,也就是民國48年,鶯歌發生了一樁道親鬧地府的事件,她和妹妹親眼目睹整個事件,從此對明師一指超生了死更深信不疑。

民國48年鶯歌,有一位余先生,是一位有求道但沒有修道的道親。他工作之餘,時常為人牽亡魂,帶人下地府尋親人。

那時剛好有個道親蕭先生問他:「我們這個天道,說天榜掛號地府抽丁,不曉得有影還無影(真的還是假的)?不妨你帶道親下地府去看看究竟是不是真的。」

余先生說:「沒問題,我幫你們牽亡,讓你們自己下去地府看,看地府的名冊裡面有沒有你們的名字?」

果真第一次便有四五十位道親下地府去觀陰,每個人在余先生作法下都起乩,神識親自下地府去觀,而每個人的印證都一樣。原來在地府裡的戶籍和我們陽間是一樣詳細的,那兒也有像我們市公所一樣的單位,有每個人的戶籍。

他們一群四五十人到了地府真是威風八面,一些身著官服的陰官,一看到他們來都嚇得趕快閃開。所以每個人都通行無阻,自由自在隨意的翻名冊。名冊和陽間一樣有分區分里,詳詳細細,一家有多少人,上面就有多少個人名,但奇怪的是只要有得道的,名字便被白紙條貼住。如果一家八口有四個求道,則這四人的名字便被貼住,而其餘四人清楚的登錄在上面,而且每一個道親去翻的結果都一樣。

風聲傳出去後,好奇的道親越來越多,一批批趕去那兒觀陰。這樣鬧地府鬧了二三次,王前輩聽聞風聲後,為了使道親更具信心便請蕭先生代為介紹,帶著三重埔的道親一群來到鶯歌余先生的佛堂。陳姐的母親叫她們姐妹:「妳們去觀,我不必去,我知道道好,我一定會修,我看妳們兩個不太信,去看看也好。」

那天王前輩率領三十多位道親到鶯歌余先生的神壇,加上旁觀的人總共七、八十個,從晚上八時開始,余先生將在場的三十幾位道親眼睛用厚布矇起來,口中開始唸唸有詞:「腳搖手也搖,搖到奈何橋……。」為他們作法。

三十幾位道親中只有一、二個沒有起乩,其餘的隨著他作法都開始全身抖動起來,腳也奇怪不由自主的跳起來。每個人眼睛雖被矇起來,但卻各自看到路,口中唸唸有詞:「現在前面有一條大路很大很亮::路又變成二條…﹒走到這裡又變一條…;」依據余先生的經驗,這些起乩的人應該很快就會走到地府。但是這一天真是奇怪卅幾人一直跳,從八點跳到十一點卻還沒有人走到地府,不是路走不通就是走回來了。有些跳得太累倒了下去,有些走著走又走回來。余先生很納悶,只好燒符咒在他們頭上揮一揮一個個把他們叫喚回來。果然作法後一個個都醒來恢復正常了。

其中只有二個坤道為了要看母親說什麼也不回來,有一個因她母親雖有求道卻沒清口便歸空了,她伯母親在陰間受罪,所以一定要下去看看。就這樣整個神壇就剩這兩位坤道一直不肯回來,余先生一方面不服輸,另一方面她們不肯回來也莫可奈何。但突然間其中一個坤道醒過來了,余先生覺得真是怪哉,怎麼沒有用符咒招就自己醒來余先生使問:「妳不是不回來一定要看嗎?怎麼回來了?」

她說:「我走著走,不知從那裏冒出二個好大的眼晴直瞪我,我嚇了一跳就醒來了。」另一個坤道走不到地府,不甘心回來,便求前人:「前人啊拜託,無論如何今天我一定要見到我母親…」

那時已經快午夜了,前人看再這樣鬧下去也不是辦法,於是跟她說:「這樣吧!余先生既然不能帶妳去,妳就到樓上佛堂,燒大把香叩求老師帶妳去好了。」

沒想到大把香一插到香爐裏,這位坤道便說:「我看到了,我看到濟公老師了。」

大家都很好奇:「老師長什麼樣子啊?」

「老師拿一把扇子…」話說完這位坤道整個人氣質、神色不變,原來濟公老師借竅在這位坤道身上。這個平常他們熟悉的坤道,剎那間氣質變成一尊大仙佛,和平常完全不一樣。基礎組由於沒有三才,所以道親們真是開了眼界。先天大道的仙佛果然與平日看到的乩童大不相同,風度翩翩氣度非凡,在場的道親都被那一股威勢震懾得鴉雀無語。

濟公老師雖然眼睛還被布矇住,但卻邁開闊步一步步走下樓去,佛堂中擺著三四十張的椅子,他手搖著扇子,一步步走過椅子而坐在中間,一路上沒碰倒一張椅子。前人一看老師來立刻嚴斥:「乾坤快分班,沒有清口的趕快站到後面去。」

因為仙佛臨壇常會呵罵甚至棒打道親,一方面警惕道親,另一方面也為道親消業障。所以前人怕這些道親沒見過仙佛臨壇不懂規矩而被棒喝,便趕快把尚未清口的道親叫到後面去。

老師到了佛堂,前人立刻跪下來接駕,老師也在佛堂參駕。參完駕老師竟然放聲痛哭,悲哭失聲,在場的道親雖不知為什麼,但也都為之動容。老師邊哭邊說:「今天天時已緊急,還有那麼多的眾生還沒渡完,而你們卻在這裡一心要看形式,不相信道是真的…」

說著說著老師回頭指著牽亡的余先生:「可惡!跪下!」余先生全身顫抖跪了下來。

「今天我們應運的這個天道是最上乘法,是用真理去喚醒眾生迷津,使人明白的。你怎麼用這種下地府去觀生死簿的方式來誤導道親?」

老師眼裡淌著慈悲的淚水,卻疾顏厲色地罵余先生:「你掛羊頭賣狗肉,求了先天大道,還用這種觀陰的道術。你們已經去地府鬧了多少次?鬧得人家雞犬不寧,今天就是我擋駕,不讓你們去的。」

那個本來堅持要去,而被一雙大眼驚醒過來的坤道才恍然大悟,原來那瞪著她的大眼睛便是老師的眼睛啊!

她向前跪在老師面前說:「老師慈悲,後學是因母親未清口便歸空,而放心不下,想知道她究竟有沒有回理天?」

老師:「妳不必管妳母親有沒有回去,妳自己有修她就回得去,一切都要看妳。」

老師當年一席棒喝三十多年來她未曾忘記,所以在修道歷程中抱定認理歸真,而不被旁門左道的神怪顯化與有形有相的境界所惑,她也不時以此勉勵道親:「要認理,要抱持住三寶,這才是我們天道最寶貴之處。」也是因為認理,鄭經理夫人才能經過三十多年大風大浪的考而不退志。感謝她將她的寶貴經驗與大家分享。

▼真人實事完整內容請看下列網址:
http://www.oneline88.com/show.aspx?id=1163&cid=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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